第2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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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白岘摇着她的胳膊,拖长了声音撒娇,“你忘了我们从前在殷都,你抚琴为他们治疗的事了吗?巫医和乐师都不会那种曲调,只有你还记得,你就去嘛,好不好——”
  架不住他的请求,白岄点头,“明日平旦我与你同去。”
  时近隆冬,主战的天狼已高高升上天空,散发着蓝荧荧的光芒。
  族长披着一身寒气回来,见白岘正伏在姐姐膝上打瞌睡,手里攥着一卷书册将掉未掉,无奈摇头,“阿岘这孩子,还是这样懈怠。”
  “他不是说,这几日温习功课很有成效么?”
  “哦,也是,阿岘还是很聪颖的,只是不爱用功。之前被你训斥过几次,他已收了心好好学了。”族长在她身旁坐下来,见她面色苍白更甚于往日,关切道,“这几日你忙着排演祭祀之事,想是受累了,气色不好,早些休息吧。”
  白岄道:“丰镐又没有周祭,怎会累到我呢?我只是不惯这里的气候。”
  商人的周祭安排,几乎每日都有,最多的时候一天要举行四五场,从天亮开始持续至晚上,虽然有二十余名主祭轮换,也够他们忙了。
  “不过……丰镐没有这么多祭祀,那周人又在做什么呢?这么冷的冬天,想必要躲在屋内烧柴取暖?”
  族长笑道:“我也好奇,因此这几日询问了一番,听闻国人会在冬季会参与畋猎,遂人、农人则外出凿冰、修整农具以备春耕。”
  “原来是这样。”白岄听着也觉有趣,“这里与殷都很不相同……”
  “呼……”伏在她膝头的白岘惊醒过来,一抬头见族长也在,瞪大了惺忪的睡眼,“哇!叔父你怎么来了?”
  白岘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抓起手里的简册就往一边藏。
  “阿岘。”族长把那卷竹简拿过来,低头看了看,无奈道,“我还以为你在记录星图,原来拿的是你兄长的医书。”
  “啊呀,姐、姐姐都没说什么嘛。”白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叔父,我今天去给工匠们看病了,他们都说我的医术很不错呢。”
  族长将白屺的医书交还给白岘,轻声道:“我和你姐姐并不想严厉地禁止你学习医术,毕竟那也是你兄长的心愿。只是我族离开殷都,颠沛流离,如今分散两处,前途未卜,族人难免心生疑虑;若见你能够独当一面,族人也能心安。”
  白岘紧紧攥着卷起的简册,“我明白,叔父和姐姐放心,我以后不会再那样闹了。”
  翌日,白岘果然起了个大早,拉着白岄先去太师疵那里借琴。
  医师们已到了,两名主管各项事务的巫医,和四名疾医,带着数十名胥徒,浩浩荡荡一大群人,正聚集在院中。
  “我已自觉好了许多,多谢众位医师费心。”司工虽面色仍憔悴,已能披衣起身相迎,“尤其那位小医师……今日怎未见他前来?”
  医师们面面相觑,他们也有所耳闻,司工是被大巫吓到了才会突然卧病不起,因此昨日没敢告诉他,白岘便是大巫的弟弟。
  “你们都到了。”白岘轻快地跑上前,打量一下司工的面色,“面色好了一些,昨夜还有噩梦吗?”
  司工抬眼望见白岄和太师疵走了进来,面色霎时一白,勉强打起精神问道:“大巫怎么来了?可是所铸大钺还需修改?”
  “大钺?”白岘眨了眨眼,不知他在说什么,“不是啦,姐姐她擅于抚琴安定心神,我是请她来为你治疗的。”
  司工迟疑地后退了一步,“大巫……是你的姐姐?”
  白岘笑道:“对啊,放心啦,姐姐的医术绝不比我差的。”
  司工露出为难的笑,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又实在对白岄有些犯憷,“诸位先进来吧。”
  屋内光线昏暗,昨日的香药已焚烧殆尽,尚有一丝淡淡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众人落座下来,白岘和医师们要去调配香药和汤剂,带着胥徒们先离开了。
  太师疵校准了琴弦,交给白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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