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狗都不谈 第32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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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的门是一排扇,窗也是一排扇,在保证了南北通风的同时又使得光线格外明亮。握着毛笔的年轻大夫穿得很朴素,鸭壳青的窄袖襦裙,衣领边是带花纹的暗红,肩背显得很薄,低头写字时,一缕乌黑发丝顺着她脸颊侧垂落到雪白脖颈上。
  过于年轻的师弟们一时间都不好意思起来,故作忙碌的东张西望,却总还想着年轻大夫摊开手笑的那一下。
  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脊背发寒。
  一种诡异的危机感直冲大脑。
  王雪时修为较高,对危险的感应能力也更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头痛了起来;他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额头往后看,眼皮紧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一身黑衣的年轻剑修逆光站在大堂门口,面无表情,冷漠的盯着他们。
  也不知道谢观棋什么时候来的,是否在门口站了很久。他没有表情的样子很可怕,不眨动的眼睛像刀剑一样冷而利。
  随着王雪时转头的动作,其他师弟们也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大门口的人。一时间剑修们都下意识的头皮发麻,除了病患还坐着,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的站起来,声音参差不齐的问好。
  一时间‘谢师兄’三个字喊得此起彼伏。
  谢观棋‘嗯’了一声,冷冷望向剑修们:“早课没上?”
  师弟们战战兢兢,求助的看向王雪时——王雪时干咳一声,忍着头痛站起来解释:“我们早课结束过来的。”
  谢观棋:“早课结束就不练了?”
  王雪时:“我头痛,练不下去,他们是我同门,怕我路上出事,所以送我来的。”
  谢观棋反问:“是这样吗?”
  师弟们纷纷点头如捣蒜,目光乱飘,不敢和谢观棋对视。
  谢观棋‘啧’了一声。
  师弟们听见这一声语气词,更恨不得找条地缝把自己塞进去,总觉得自己想要趁机偷懒的心思在谢师兄面前已经被完全看穿。
  谢观棋向他们走过去,靴子在石砖地面踩出脚步声——实际上大堂内并不安静,药柜那边师弟师妹们翻抽屉对数目背书聊天,外面蝉鸣鸟叫风过树梢,隔壁账房还隐约传来管账师兄怡然自得哼戏曲的声音。
  但这些声音在谢观棋面前都沦为背景板,他一活动,就让所有被他目光盯着的人,紧张到无法接收除他以外的动静。
  这并不是因为谢观棋平时多么严厉对其他弟子们多么苛刻。仅仅是他不再刻意收敛气息而已。
  过于强大的力量对于普通剑修而言,正如北极熊立在一群蚂蚁面前——北极熊什么都不做的走几步路,也会吓得蚂蚁们战战兢兢。
  走近王雪时面前,谢观棋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最后留给他一个侧脸:“拿了药就回去休息,好好练习一下怎么控制自己的灵力,不要给林大夫增添额外的麻烦。”
  王雪时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惨白,咬了咬下唇,抓起林争渡写好的药方走了。紫竹林的师弟们连忙小跑追上自家师兄,仓皇跑走的背影好似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林争渡等人都走完了才开口:“好吓人噢谢师兄~”
  谢观棋在诊案旁边坐下,“不吓一吓,他们都不肯认真练剑。你声音怎么了?”
  林争渡摸摸自己喉咙:“我声音变了?”
  她手掌贴着自己脖颈,微微仰起头时,脖颈上青筋格外明显。
  谢观棋盯着她脖子,回答:“有点哑。”
  林争渡松开手:“因为昨天晚上着凉了,我早上有吃过药……”
  她正说着话,谢观棋已经把手贴到她额头上——他的掌心很热,指腹间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茧也磨得林争渡皮肤发痒。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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