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大人光临寒舍,没什么招待的。粗茶一碗,想喝,就自己倒吧。”
  徐正扉哼笑:“你别这样置气。我来,是同你告罪的……早先不知你底细,为着主子大业,方才将你捎带进去了。”徐正扉缓慢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提起茶壶来倒了两杯茶,推给他:“扉失算了。”
  听见这话,戎叔晚抬眼。
  脸色阴沉冷淡,嘴角笑意尖锐。
  这人惯常这副表情,可眼下,徐正扉却心虚地不敢看他,只得别过脸去。他将刚才那句话说完整:“扉失算,没算到你会去救我。”
  “哦?”
  那反问的口气很微妙。
  分明是质问:你那样聪明,又岂会不知?
  “若说别人,还有可能。可大人是谁?上至君王贵族,下至州府小倌,哪位不曾吃过徐郎的瘪?”戎叔晚冷笑:“大人与我却说,失算了?”
  徐正扉哑口无言。
  戎叔晚这样看得起他,他都不知该高兴,还是羞愧了。
  徐正扉拧过脸来,“扉是人,又不是神。怎的不能失算这一卦?”他改口唤戎叔晚的字:“戎先之,你不要得理不饶人。我真不曾算到,会有人追杀……”
  说到这,他自己停住了。
  不管是钟离启还是泗平候,若不是为了护着他而得罪了人,戎叔晚又岂会被追杀?
  见他停住,戎叔晚开口了:“不怪大人。”
  徐正扉微怔,盯着他的脸看,仿佛是为了辨认这话真假:“……”
  “我与钟离启有旧怨,岂能怪大人?更何况,不管是钟离启还是泗平候,也未必是冲着你我去的……”那声息带着自嘲:“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戎叔晚那话听起来像宽慰,然而神色却难看极了:“大人这样聪明,肯定明白其中的道理,又何必将罪责揽到身上去呢。”
  徐正扉身形微僵,而后将身子缓缓倚靠到椅背之上,抬起眼来,盯着那风影里摇晃的金光不说话了。他感觉戎叔晚眼里沉下去的情愫,像被风打落的桂粒,他才要去捉,便不见了……
  沉得如渊,猜不透。
  “那你……”
  戎叔晚打断他:“我没生大人的气。”
  仿佛觉得这话说得多余,他停顿了这么一会儿,便又低头去擦匕首。两个人都沉默起来,直至……徐正扉觉得,该告辞了。就算不是他的错,也和他脱不开关系,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戎叔晚。
  他在想,如戎叔晚这样自负的人,废了一条腿,不知,还爬不爬得上去那座漂亮的登天梯?
  徐正扉坐直身子,他想站起来:“我……”
  戎叔晚抬头:“家里还有两壶好酒,大人要不要尝尝?”
  这句是挽留。
  夕照西沉,月亮挂在金桂的树梢上,金碧辉煌,静谧而雅致的小院儿被照成了月宫云殿般,他们默契的没有再谈那条腿、那条诡计,而是如往常般斗嘴,漫无边际大的扯笑话,相互挤兑、嘲讽。
  徐正扉道:“你既常住宫里,为何还在这儿买个宅子?”
  “大人富贵惯了,哪里知道我们小人家的日子……”戎叔晚停住,提着酒坛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才扭过脸去看他,嗤笑:“算了,大人就当作,是为了寻你喝酒方便的。”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