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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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腮酒后的云霞,涂得如三月春华。
  戎叔晚捞住人:“可是查尹同甫一事?”
  “岂不正是!”徐正扉笑,醉意浓重的折身挂在他怀里。
  戎叔晚岂能忘了?只将眼皮子沉下去,便是摇摇晃晃的风流意气……那窄腰搁在掌心里握住,心绪乱的似麻。
  ——怀里的人,为政事清白而争锋、连傲骨都是翠玉造的。
  到底,戎叔晚妥协了:“哼,好。今夜,我亲自守着你。”
  月影西沉之际,他抱胸靠在人床边,拿阴冷而困惑的目光,缓缓地扫过那张脸,以及藏着柔软锦被里略显凌乱的衣衫……徐正扉陷下去的那块,偏照着火焰与银光似的,在他心底亮起来一大片。
  戎叔晚不合时宜地想到:若他死了,倒可惜。
  鬼使神差的……
  他俯身下去,将唇贴在人额鬓处。
  仿佛烙印。
  被他缓慢地刻下来。
  ——戎叔晚不知道为何心底鼓擂,他慌怕而心虚,又俯身盯着那张脸看,仿佛再也攥不住此刻流光。
  可他刻下了那个烙印。
  为一个吻,像是认命似的,他决意好好守着:或许只是今夜,也或许是许多的夜晚……
  夏热,徐正扉生了一点细汗,那处湿润……是水般的月亮停留的痕迹。片刻后,又被戎叔晚拿帕子擦干净了,如同他往日的行事谨慎,在作恶时,便先将证据毁灭干净。
  可惜当时,徐正扉压根没睡着,就算毁了证据也门清儿。
  此刻。
  徐正扉意犹未尽地提醒他:“想起来了?”
  戎叔晚冷着脸,居高临下,装傻:“不知道大人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戎先之,我酒还没喝完,你想去哪儿?——”
  戎叔晚就看着他,不说话。
  “我是说,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一个肩膀靠靠,让你顾影自怜,好好地哭一场。”徐正扉佯作苦恼,戏谑道:“看这意思,倒是扉自作多情了。大人哭不出来便算了,怎么还想丢下人跑开呢?”
  方才的旖旎烟消云散,戎叔晚脸色缓和下来,哼笑一声:“那大人算我不识抬举好了。”
  “扉的记性不好,将军府相聚吃醉了,往后的事儿记不得。钱府的故事么,也听糊涂了七八分。听说凶手逃往荆楚,如今难寻,便也草草结案了。”徐正扉继续道:“戎先之,我只知,你是戎府的新贵老爷,是主子养的一条好狗,手里握着权力造的一条蟒杖,操着终黎诸臣的生杀大权——旁的,我却不曾听闻了。”
  戎叔晚仍站着。
  偏徐正扉若无其事地笑,扬起下巴使唤人:“作甚?还不给扉倒酒。”
  戎叔晚便又折身回来,与他倒了一杯酒。那辩驳不开、扯得纷乱的思绪全成了无奈,到嘴边,竟只剩一声轻嗤了。
  “徐仲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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