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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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叔晚这才转过头来,哼笑看他。
  徐正扉道:“荡平四海,镇匪屠贼,使之天下安定,保终黎之计,此为其一。杀奸佞、平逆贼,清权贵,收兵权,再有彻候忠君,使之内政稳定,保终黎之计,此为其二。”
  “国尉手握兵权,泽元掌太学之要,扉则涤荡朝野之暗流,另有太傅、太保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此为其三。”
  “偷梁换柱,请长公主坐镇,此为其四。长公主身怀六甲养于深宫,万不得已仍有子嗣登位,避免东宫无人之祸,此为其五。”
  “而你我知道君主亡命天涯之消息时,君主已经赶赴回宫,正好十日之路程,若不是被捉,前脚我们知道,后脚人就到了。怎会如此之巧?如此看来,能瞒多久、该瞒多久,他心中怕是早就算明白了。此之谓其六。”
  戎叔晚眉头皱得深,“这是什么计,前面的,与君主出宫何干?”
  徐正扉嫌他笨:“你可会下棋?这六层正如围棋一等,四角堵死,层层埋伏。这时天元之处若添一棋子或少一棋子,都是废棋,又有何妨?”
  “你的意思是钟离策下在天元?”
  “啧。”徐正扉见他不解,都气笑了:“甚不开窍!其一之计,为的是四海没有与之抗衡的虎视之国,终黎收了余津,灭了恩邦,隔了荆楚大半城池,外头再有想联合作乱的,难矣。这是君主出宫的第一道防线。”
  “钟离启已死,革新已开。如今内政稳定,权贵想扶持谁,除了助威造势,便再也出不了一分力。再有八州手中兵马,均已被君主收回,尽在那一颗脆玺。纵然是联合八州作乱,也不成气候,这就是为什么——钟离策如今做了王,仍旧散兵游勇,雷声大雨点小,憋屈至极!此为第二道防线。”
  徐正扉叹道:“若八州果真乱了,还有其三:你我之勇、房家之势、太保太傅之权可抵挡化解。”
  “纵然你我等人无计,还有长公主坐镇。退一万步讲,长公主还身怀六甲,待诞下子嗣,危急关头,你我自可扶持‘太子’上位!纵以上尽皆泡影,君主已然算准了回宫的日子,正是长公主孕产之前夕。假若君主没被捉走,刚好撞上钟离策造反,岂不是顶顶好的一步棋?”
  他笑:“若是如此,钟离策那日扯开帘幕瞧见的,便是货真价实的君主了!到那时,既验了天下忠心,又绝了后患之虞,还白捡个东宫。”
  戎叔晚惊叹得迟迟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方才轻声喃道:“原是如此,可……”
  “君主虽自负,却也布下权力制衡之网,举天人臣皆被困在其中,不敢越雷池一步,因而,他自是毫不惧怕。若不是被人所挟持,如今一切,定是平安无恙。纵他出宫之事暴露,也有长公主坐镇。可惜天命造化弄人,长公主薨逝、又不肯交出公子。这才给了钟离策可乘之机。”
  “也正是为君主的万全之策,才导致今日之局面。早先,兵马为州府所管,兵权世袭,他们若不认,钟离策岂敢作乱?可惜,改制彻候,钟离策手握脆玺,调遣心腹去任彻候之职,咱们也只能眼巴巴看着。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依我看,此乃天命——我终黎有此一劫。”
  戎叔晚这才听个明白,不由得震撼。
  “等会儿。”他忽然反应过来,急忙问道:“你方才说‘不肯交出公子’,难道——长公主之胞子尚在人世?”
  徐正扉沉默点头。
  “……”
  “此事为你我二人知,不可再为第三个人知晓。就当作,今天之交易,你与我知会君主下落,扉自然也得回报与你了。”
  “难道大人所说的新君,便是……”
  “此为下下策。”徐正扉道:“若将其推上宝座,恐为人所胁迫利用。驸马才新婚不久,便战死疆场。长公主为大业倾付心力之苦、为人母之殇何等令人不忍!你我必要保全此二子,不到万不得已,此计决不可用。”
  戎叔晚慎重点头。
  “那大人又是为何——如此笃定君主不归是有其他盘算,我们不救呢?”
  “不是不救,是时候未到。”徐正扉这次没有再解释,他只是站起身来,缓声道:“若是不去救,不算罪过。若是守不住上城——”他居高临下斜睨着戎叔晚,神气地笑:“保不住我们这些:君主心眼里的宝贝疙瘩。那国尉大人,可就真有难了。”
  严肃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戎叔晚好笑道:“大人可真是厚脸皮。”
  “你管我呢!”徐正扉笑了笑,拍了拍袍子,又抻了抻衣袖,端着优雅姿态问道:“罢了,不与你扯皮了。说这样许多,不过是对牛弹琴,只怕你听不明白。戎先之,抓来的细作在哪儿呢?扉现在有兴致,要亲自去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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