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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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策脸色一暗,哼笑:“哦,看来徐郎为庄知南之事,仍心中有怨啊。”
  “庄知南,相寄公子,叶司会,再有泽元妻儿。不过都是些文弱之辈,手无缚鸡之力,不知侯爷,为何要赶尽杀绝?只因他们不肯效力,便要杀鸡儆猴么?”徐正扉从喉咙里滚出来一声笑,视线扫过座上那两位:“恕扉直言,两位是拿扉——当这只叫人吓破胆的猴吗?”
  太后开口,心底虽恨却眉眼不动,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徐郎狂纵,先皇在世之时便是如此,如今,倒是老样子。”
  徐正扉反唇相讥:“是,扉不争气,全无长进。倒是太后您这许多年来,为终黎之江山操碎了心,又培养了如此之勇猛的两位侯爷。”
  这俩侯爷,一个是她兵败自杀的亲生儿子,一个便是眼前这窝囊废了。
  这话杀人诛心,太后陡然变脸:
  ——“你,混账。”
  “是,扉失言了,太后恕罪。”徐正扉神情诚恳,又替她惋惜地叹气:“可惜……人死不能复生。幸好太后您,如今又多了个孝顺的孩子,福气大着呢。”
  戎叔晚轻咳了两声,示意他不要那么过火。
  太后遂将目光扫过来,那般意思也算提醒:“国尉有话要说?”
  戎叔晚不得不开口,只得顺势而为:“是。臣以为,是徐大人见识浅薄,忠心有二,方才如此这般。先君下落不明,不论死生也好——国不可一日无主,其他两位侯爷自觉德才不足,禅让宝座。新君名正言顺,正该治理天下——再者,太后为终黎尽心,为新君顺利即位而放弃静养,苦心于协理六宫琐事,该为我等所敬仰、钦佩。”
  他补充道:“可徐大人,却这样口出狂言,实在无礼。”
  他这几句话,将座上那两位哄得气顺了三分。
  钟离策缓和着情绪,说道:“徐郎若如皇兄在时那样为国尽忠,朕自然也不会追究。”他给自己台阶下:“朕素闻,先王和皇兄都甚宠你,才华横溢者,脾气怪些倒也能理解。”
  徐正扉淡定吃酒:“哦——那看来,扉告病还乡必是没机会了?若是侯爷想让扉效力么……倒也不是不能。”
  见他动摇,仿佛有商量的余地,钟离策忙喜道:“徐郎若能效力,想要什么尽管道来,高官厚禄、金银珠宝,这都不要紧,朕必重重地赏你!”
  徐正扉看了戎叔晚一眼,不满似的冷哼,又回转过脸来,笑道:“那就先让国尉大人与我做两天的马仆子吧,如何?”
  戎叔晚骤然抬头:“……”
  那双幽沉的眸子一眯,便知徐正扉这是有意戏弄,神色顿时添了三分玩味。
  钟离策忙转过脸去看戎叔晚,见他那张冷罗刹似的脸,哑了火。
  谁不知道这位的出身?徐正扉如此说话,恐怕只为羞辱。
  因而,他尴尬笑了两声:“徐郎若缺马仆,朕给你拨些好的便是,何故、何故如此,国尉大人劳苦功高,护着上城安危,与你作、作那什么马仆……”
  那个词都有点烫嘴似的,钟离策说得很轻,一面还顾着去看戎叔晚的脸色:“此事,恐怕不妥。”
  戎叔晚接上话来,看着徐正扉冷笑:“若是为了大人效忠新君,那戎某愿意——为人臣者,为君解忧,应当的。”
  钟离策都惊了,戎叔晚喜怒不辩、好恶难分,竟真愿意为他做到这个分儿上?想及自己往日的揣测,他莫名长了两分愧意。
  “国尉……”
  戎叔晚淡定扫视殿中各式的脸色,平静道:“如此无妨。我本来就奉先君之命,保护徐郎安危——能给大人做马仆子,是我的荣幸。”
  话及此,徐正扉戏谑:“国尉别不情愿。”
  戎叔晚哼笑,话里有话:“怎的不情愿?我还能给大人做贴身的侍卫——只是,大人夜里睡觉记得睁着一只眼,别让戎某有机会做点别的才好。”
  徐正扉横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却没说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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