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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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六年前的卷宗,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一桩死案,一次云州和江台的联合扫黑行动,一个猝死在审讯室里的a级通缉犯,和一批落马的官员和警察。
  单子在他手中被攥成一团,程邈突然觉得自己迈不开步子,他不敢再靠近这孩子了。
  沉默半晌,魏骞起皮的嘴唇竟然动了动。
  “什、什么?”程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晏晏。”他的嗓音非常嘶哑,声音小到仿佛在自言自语。
  见他突然开口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虽然只有两个字,程邈登时眼前一亮,刚想乘胜追击问点案子相关的事就回想起方才医生说的话,无奈又只能按下性子,坐到了他旁边,轻声道:“你想说什么?”
  “妹妹……她能活下来么?”
  有那么一瞬间,程邈有些怔愣,竟不知如何回答。
  片刻过后,程邈才伸手揽住了少年瘦削的肩膀。
  “会的,”他的指尖死死掐进手心,几乎要渗出血来,“你们……你们都会好好活下去的。”
  第2章 复燃
  二十年后,江台市。
  暮春三月,草长莺飞,一年当中最好的时节,连阳光都晒的人懒洋洋的。
  “蒋警官,又来啦。”
  “嗯。”蒋徵礼貌地点点头,躺在臂弯里的花儿上还凝结着新鲜的露水,打湿了原本挺括干净的衬衫。
  “前些天一直没见你来,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门卫大哥早就眼熟了他,笑呵呵地从窗口拎出去一袋苹果说,“这个你拿着,可别推辞啊,就当是替我向程警官尽一份心意,哦对,登记表我替你写上了,你直接进去就成。”
  “我能有什么事,前段时间局里忙,这不,案子刚结,我就马上请了年假赶过来了,”蒋徵也没客气,接过苹果道了声谢,“那我先进去了。”
  昨天刚下过一场雨,四周的杂草长得更疯了,作训靴踩在湿漉漉的泥土里,蒋徵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踩得很轻,仿佛怕打扰沉睡在这空旷陵园里的人。
  陵园很大,而短短八年里,这段路他已经走过无数遍,如今闭着眼都能找到那座熟悉的墓碑。
  “嗯?”
  风吹过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婆娑树影漏下斑斑驳驳的光点,映在大理石的碑面上,上头遒劲挺拔的行楷刻写着:慈母蒋文秀慈父程邈之墓,落款是儿子蒋徵敬立。
  而墓碑前,则静静躺着一束花。
  有人来过?
  蒋徵走上前半蹲下来,将自己手中的花和苹果摆到碑前,然后拿起那束陌生的花——是很常见的款式,黄白菊花用牛皮纸扎成一束,再系上一条黑色缎带,大约就是陵园附近的花店里购买的。
  除此之外,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花瓣被雨水打落下来不少,牛皮纸也已经被浸湿透了。
  蒋徵硬朗的眉心微拧,显然,这人比他来的还要早,只可惜,雨水冲刷掉了绝大部分线索。
  这很奇怪,蒋文秀对于程邈的死向来讳莫如深,临死前在病床上都还要抓着他的手说,这地方不能要任何人知道,更不能再追查程邈的死。
  那年,她刚从太平间捧出那件染血的警服,第二天就带着程徵去改了名字,迁走他的户口,切断了父子之间的所有联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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