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早该/知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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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早该/知道〉
  二十七.〈早该/知道〉
  光阴似箭,时间来到林昊俞与闕琘析结婚五週年的清晨,季节是凛冽的冬季,林昊俞的鼻尖被冻得通红,这年的冬天比以往都要冷上许多,而他是因为吸到一股尖锐空气而醒的,鼻腔发疼的他睁开眼睛,立刻意识到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林昊俞盯着墙面的电子日历发楞,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他跟闕琘析居然就这么迷迷糊糊迎来五週年?
  闕琘析真正的变化,是在他们结婚的第五年,不偏不倚的五週年的一早,可真要说的话,从闕琘析激烈反对怀孕开始,林昊俞就觉得她变了。
  那时面对闕琘析的自杀威胁,林昊俞别无他法只好先安抚她的情绪,他将双掌举向前,一步一步慢慢靠近闕琘析。
  「老婆,有话好说好吗?我不会再坚持了,你说得对。」林昊俞对接着要说出的下句话惶恐不安,胃部逐渐积累某种黏稠的液体,液体一路攀爬至林昊俞的喉咙,令他哽咽。
  林昊俞深深吸进一口气,将那股黏腻的液体吞下,「⋯⋯你说得对,我们不要孩子好吗?」
  虽然该是逐渐淡忘的五週年起始,他却想起了这么晦气的事。
  林昊俞低头陷进沉思,可不论他怎么想,过往的一切如同一叠白纸,每张空白都在提醒他过得有多混沌、蹉跎光阴,不,他很好,他们之间很好,闕琘析很好,她仍然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多亏了她,林昊俞才没沦落成无业游民,对闕琘析做的一切,林昊俞只有感激。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闕琘析说每年都要庆祝结婚纪念日,从他们结婚开始就要林昊俞养成习惯,除了结婚纪念日之外,还有相遇纪念日、生日、逢年过节等等,其中,闕琘析最为重视的便是结婚纪念日,她要林昊俞将这日子铭记在心,也要他写在行事历上,不准疏漏。
  一开始,闕琘析便这么告诉林昊俞:「我们一定要安排小旅行或是去吃顿米其林的星级餐厅,这样对我们来说才是结婚纪念日。」
  然而,他们的第一週年泡汤了,因为闕琘析闹自杀又堕胎的关係,可决定这些的闕琘析却一副比谁都还要痛心的模样。
  她语重心长道:「……我觉得我没有资格开心,因为我的宝宝离开了。」
  林昊俞差点脱口而出:「靠,现在你才意识到没有资格开心啊?」
  在说完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开心之后,闕琘析哭了起来,非是嚎啕大哭,而是细声啜泣,她一面擦着眼泪,哽咽不止,「我现在好后悔,不知道我的宝宝在别的地方过得好不好?」
  林昊俞看着她自导自演,原本鯁在喉头的话吞了回去,他原本想说那不只是闕琘析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可她却口口声声「我的宝宝」,表现得比林昊俞还要悲慟。
  看到林昊俞没有表情,闕琘析还会谴责他,说道:「都是因为你劈腿的关係我才会做出那么艰难的决定,你怎么能没有情绪?」
  被这么说的林昊俞当下还会怀疑自己,他曾经躲起来哭,祈祷闕琘析不要看见,哭得沉默压抑,是不是那样的感受远远比不上她的高尚?
  二週年时,林昊俞带着闕琘析吃了一顿米其林大餐,对一个喜剧艺人来说,吃一顿米其林一星餐厅已经使他透支,可为了哄她开心,牙一咬,林昊俞闭着眼将信用卡刷了下去。
  当然,那天闕琘析很开心,以两週年为界线,她再也没有提过宝宝的事情。
  林昊俞觉得闕琘析不该提,至少,他觉得她没有资格提。
  在两週年的奢华晚餐结束后,林昊俞一个人在半夜重看了《九品芝麻官》,当太监李莲英说道:『什么?哼!你好大的官威呀,包大人,如果再让你做两年官,恐怕你连老佛爷也不放在眼里。』
  包龙星回懟道:『我当然不放在眼里,老佛爷是要放在心里尊重的,像你这样整天掛在嘴边讲,只有贬低她的身份。』
  台词结束,林昊俞放声痛哭。
  两年以来,他没有提过宝宝一次。
  几年下来,林昊俞知道了一些与闕琘析有关的小事,比如她的编剧课程上了三年、剧本也写了三年没有着落,一点收入也没有的她却可以安心生活,林昊俞才终于知道,闕琘析的养父母是富有人家,林昊俞在第三週年的纪念日拜访过一次,极其气派的传统日式房屋令他至今仍然难以忘却。
  随着木製拉门开啟,映入眼帘的是石板铺建成的玄关,玄关之后是乾净得发亮的浅黄色塌塌米,林昊俞看傻了眼,建筑物本身已足够壮观,内部的豪华却是另一层级,像是不小心跨进了某个老时代。
  林昊俞还来不及从震撼中清醒,迎面而来穿着和服的老佣人更令他瞠目结舌,林昊俞在来之前曾经搜寻过「福冈县丝岛市」,搜寻结果使他安心,网路中的丝岛市是个媲美彰化和美的穷乡僻壤,实际到达时也一样,闕府位于鹿家车站附近,说是附近也需要徒步二十分鐘左右,而该车站是个杳无人烟的无人车站。
  穿行宛如死城的小镇间,闕琘析忽然指着一幢有着壮观围墙的建筑,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这就是我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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