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8 疮疤犹在(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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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成功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做得很好。我变强了,我没有受伤。
  想起自己开始学着弹一首吉他曲子,决定之后练好了要弹唱给郭姮听,听她拍手笑闹。
  暑假的时候想去海边,踏着海浪,感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心情,然后跨过去,像隻自由的海鸟。
  想平静度过高中三年,克服讨厌的数学瓶颈,考个还算可以的成绩,选个中规中矩的大学……
  ——不如此臆想,怎么像个正常的好学生一样生活下去?
  她能吃饱穿暖,有家可归,有书可念,有经济稳定的家庭。
  她有郭姮跟王文翔这样的朋友。
  可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一直在演绎一个美好的「身分」。
  为什么,偏偏感情会让她破功,让她无法成为自由、强大、负责任的自己。
  那种想要真实的自己被喜欢、被理解、被接住的渴望,会让人变得软弱、愚蠢、不可控。
  她不喜欢自己,这个躲在角落,对于早已过去的、无病呻吟般的痛苦无法忘怀的自己,所以才一直选择不去爱与被爱,至少......这样看起来是自由的。
  那个说她变得「比较好」的人,根本不知道,她曾经多么努力才能学会戴上面具、学会不再轻易交出自己。
  她没哭,但胸口好似卡了一个又大又硬的石头,堵着气管让她难以呼吸。
  她没有抬头,但知道是谁。
  她听见背包拉鍊拉开的声音,然后——
  「给你。」陈予安把一瓶梅子绿放在她旁边。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可他只是把琴放下,坐在一旁无声陪伴。
  风有点凉,虽然不到让她冷得颤抖的地步,但心底感觉被刺了一下。
  「我不是说过不要梅子绿吗?」她低声问道,声音乾涩又生硬。
  「我知道啊。所以你可以看着它、讨厌它、骂它,甚至生气骂我,而不是......假装你什么都不在意。」
  过了好几秒才说:「……你平常嘴贱得要命,怎么这种时候那么会说话?」
  他没有问「你怎么了」或「为什么不开心」,只是温和地说了一句:「因为我一直都在听。」
  她看向那瓶梅子绿,眼眶突然有点酸,氤氳出一点雾气,又快速被压下。
  ——这句话......太危险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因为这一刻被触动,而是她早就被「听见」太多次了。
  她没有哭,但能感受到难堪的心跳在渐渐放大。
  他靠近了,她没有本能地阻止,甚至没有立刻升起「想逃」的念头。
  这比任何事情都更令她恐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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