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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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哪个父亲肯看着孩子痛苦且沉默地死去。
  仁德帝还未应声,又一个人站了出来主动请战,是不久前才从周国调回中州的葛争明。
  稍有良心的人暗自落泪,但除了殷衡和葛争明,再无第三人请命奔赴前线。
  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退朝以后,诸官鱼贯而出,伍丹青与殷衡擦肩。
  伍丹青不怀好意,特地伸长脖子跟殷衡说了句:“王爷节哀。”
  陈王殷衡僵住了,他喉间发紧,一句话都挤不出。
  眼看伍丹青脚步匆匆就要淹没在人潮里,殷衡终于迈出了一步。
  最开始是僵直的,发颤的,再后来全身血液喷张,身子颤得愈发厉害,连胡须都在颤,但步子却越迈越大。
  殷衡越走越急,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他不顾一切推搡开挡在身前的无数个穿朝服、戴高帽的人,抡起拳头对着伍丹青的后脑就是一记猛锤。
  伍丹青应声倒地,挣扎着想起身,颅顶又迎来一记重拳,直痛得他眼冒金星。但这一阵痛还没缓过来,更密集的捶打便紧跟而来。
  伍丹青嘴巴嗑在地上,门牙啃破了舌头,汩汩冒血,他张着血盆大口拼命喘息,一句话也说不出,不多时就晕了过去。
  殷衡提起伍丹青的头往地砖上狠狠撞去,再提起来朝着同样的位置死命撞去。伍丹青七窍流血,宛如死了一样。
  殷衡的手也砸到了地上,鲜血直流。但殷衡浑然未觉,他目眦欲裂,怒骂:“就是你!就是你逼我儿吃生骨肉!就是你将我儿贬作野狗!你给我去死!去死吧!去死!”
  周围站了一圈人,但谁都不敢去拦,因他们也是逼殷良慈吃生肉的人,他们也是将殷良慈逼上绝路的人。
  温少书听到身后的动静,猜到发生了什么,但他一直等到黑血顺着地缝留到脚下,才返身回去将殷衡拉开。
  陈王殷衡自幼循规蹈矩,从未失态。
  他就像一堵墙,沉默寡言,不争不抢,谨慎克制。
  人人都道陈王殷衡庄重体面,最具皇室之风。
  这日陈王殷衡却破了例,将自己弄得满身尘土和血污,疯子一般破口大骂。
  他不再是养尊处优的皇子、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陈王,抛开层层叠叠的身份,他只是一位父亲——位不想失去孩子的父亲。
  温少书将殷衡推入自己的马车。
  这些年过去,温少书并未显出老态,但殷衡却已经双鬓斑白。
  “城防既破,国将不国。”温少书直言。
  “大人可有办法……”殷衡说至一半便说不下去。方才那声“节哀”听得他三魂去了气魄,再见到殷良慈的可能性似乎已然渺茫。
  “莫要丧气,还不到最后。”温少书沉声道,“老夫不会放弃良慈。”
  很快,如温少书所言,中州卫军撑不住了,中州城防将破。
  仁德帝在温少书的提点下,夜召秦戒,想让秦戒去统领海上护卫部。
  仁德帝比谁都清楚,他用不动海上行伍,症结在殷良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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