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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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府里头的鬼不会这样。
  沈姝叹了口气,她大概想得到这人是怎么死的。
  想来她便是当日药铺里听到的城西那位。
  沈姝想,怪不得。
  她的埋尸地离宴家这样近,宴家在这些鬼的眼里是块香饽饽,她很难不挣扎着从那些泥土中爬出来,爬到宴家里去。
  她死的那样惨,本该是入京考试的有才之士,却被记恨她的人一同按死在树林里,甚至,连死亡都要被归结于那些虚无缥缈的鬼身上。
  她是有怨的,起初卧在厚土里,想不通为什么要被杀死。
  后来她睁开眼睛,开始想为什么是她。
  还是,如她这般固执不知世情的都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这样努力,是母亲盼着望着成龙成凤的孩子,可偏偏,死在了去京城的前一夜。
  她怨得太深太重,不甘心,怎么也不甘心。循着本能从厚土中爬出来,一路爬一路寻,最终,她到了这里。
  她是导致宴家异变的元凶。
  而死在那口水井里的孟粮秋则是爆发的导火索。
  沈姝蹲下身,眼底带着些怜悯:“你叫什么?”
  地上趴着的人脑袋嗬嗬得扭着,她想抬头去看沈姝,可她的颈椎早在那场死亡中压断了,她没办法抬头。
  挣扎着抬高脑袋,也只能看清沈姝的鞋面。鞋面上落了些雪,她无意识拿指头去抚,独属于雪花的凉意并不为她停留。
  几息后,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她才用嘶哑之际的嗓音道:“仪……仪伶,陆……仪伶。”
  沈姝愣住,她看向她,心头忽然涌进来无边的风雪,雪花鼓噪着,将她原本沉静的心拨乱了。
  “仪伶?”她叫出她的名字,带着点小心翼翼。
  好似,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了陆仪伶的那些痛苦和矛盾。
  关于她的一切,关于陆仪伶的一生。
  沈姝低头,轻轻握住那只骨手,“仪伶。”
  她只是重复她的名字,一声跟着一声,并不说别的话。
  其实也说不出什么,她并不能真正为陆仪伶的痛苦感同身受,她不知道陆仪伶死时到底有多痛苦。
  沈姝能做的,仅此而已。
  陆仪伶始终伏在地上,她贪恋着嗅着雪的冷意,并未给予回应。
  但牢牢攥住沈姝脚踝的骨手却缓缓松开了。
  沈姝起身,越过她向里走去。
  祠堂内幽微至极,沈姝在黑暗中摸索着烛台,而后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折子点燃。
  火光一瞬亮起,烛火摇曳着将沈姝的影子无限拉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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