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另一个女孩(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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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强烈的不甘心像毒素一样蔓延全身。我不准他去爱别人。我要他看着我,我要他像当初招惹我那样,最后只能选择我。哪怕这份爱已经开始变质,我也不想放手。
  实习结束后,台中生活的一切像是按下了重置键。我辞掉了饮料店,穿上粉色制服,成了知名妇產科诊所的柜檯人员。我和君怡轮流搭班,学着掛号、消毒器材、擦拭那些冰冷的诊察椅。
  在这个每天都有无数女人带着秘密、痛苦或喜悦进出的地方,我成了一颗沉默的小螺丝钉。然而,诊所里的漂白水味再浓,也掩盖不了我内心那股逐渐腐烂的佔有欲。
  我没有拆穿林家同。相反地,我像是一个在暗处佈局的猎人,用尽心力想要得到他整个人。
  「谁是正宫、谁是第三者」这类道德问题,在我的世界里已经失去了意义。我只要最后他选择的人是我。我想证明,我比那个「她」更值得被留下。
  在台中的日子里,林家同依旧是那个完美的情人。他会在我疲惫时递上热可可,用那种温柔得近乎残忍的口吻鼓励我。但他越是完美,我就越是在他的瞳孔里寻找那个女孩的残影。
  那个留着黑长发、笑起来眼睛像弯月般的女孩。她是那么优雅、那么无辜。
  我总是想着:「如果你知道他现在用牵着你的手,正抱着我,你会怎么样?」
  这种扭曲的优越感支撑着我。即便他在週末会消失两天,但在剩下的五天里,他就像是我的私人物品。
  夜深的时候,房间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灯,我没有说话,只是靠近他,用身体贴近他,像是在确认某种主权。
  我闭上眼,让感官变得敏锐。
  那种感觉像是草丛里的白兔,明知道危险,却还是选择走向野兽,既是献祭,也是交易。
  我把自己当成筹码,押在这个夜里,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把他留在我身边。
  在黑暗中,我留下了痕跡,不张扬,却足够明显,像一个无声的记号,安静地烙在他的身上。
  我没有说出口,但心里很清楚,我希望她看见。希望她明白,有些界线,已经被越过了。
  也希望,她能因此选择退让。
  我相信那个吻痕,他一定发现了。我不知道他回台南后,如何对那个女孩解释这道曖昧的红印;我只知道,他这次回台中后,对我的反应像被冻过一样,甚至换了一床全新的粉蓝色云朵床单。
  那床单温柔、轻盈,却与林家同那种乾净俐落的气质一点都不搭。
  我当然知道是谁买的。那不是一组床单,那是另一个女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隔空宣示的主权。但我依然选择装傻,这是我唯一的筹码,我怕一旦戳破这层薄纱,我就会连待在他身边的资格都失去。
  这段不健康的关係像是一场缓慢的自我消磨,而家同也察觉到了。他开始躲避我的触碰,甚至在我还没提起「云朵」之前,就对我避而远之。
  「你最近压力很大吗?」那天,他突然问。
  「没有啊。」我摇摇头,笑得勉强。
  「但我感觉你变了,」他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防备,「感觉你……变得强势了点。」
  强势?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不知情的人听了,或许以为我在这段关係里佔了上风。我突然想起伍伊琳说过,偽装是为了不让自己受伤,而我现在正戴着最沉重的面具。
  「可能实习和工作,真的让我长大了吧。」我维持着笑容。
  我明明才是那个遍体鳞伤的人,但在林家同眼里,我那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却成了让他窒息的强势。我将对那个女孩所有的嫉妒与恶意,全都导向了工作压力的藉口。
  我没告诉他,我已经在深夜里无数次翻看过那个「云朵」的IG与Facebook。  我知道云朵代表的是谁,我知道她叫刘湘妘。
  七年。刘湘妘与林家同交往了七年。那是一段我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跨越的光阴。难道我的出现,仅仅是林家同的一场「七年之痒」?
  我不甘心。我不愿自己只是他生命里一段意乱情迷的插曲,更不愿只是那个用来止痒的工具。
  Tom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一张纸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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