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四 你是故意的(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一夜的雨却曾停过,就像赵家的风雨也不过只是刚刚开始。
  翌日,市街忙着开张,莫三叔踏入赵家酒肆,雨水未乾的靴底踏在青石地板上,留下一串冷冽足跡。他手中拿着一方铁锁木匣,置于堂前桌上,「啪」地一声揭开,取出一纸泛黄地契,当眾展开。
  「这地,是朗得兄当年借我之银买下的,名义上登记在他名下,酒肆建起来后,我从未问过一句,如今他人不在,这笔旧帐,也该有个了断了。」
  帐房与掌柜面面相覷,谁都不敢出声。
  莫三叔神情冷淡,将地契举起给眾人看清,「自今日起,赵家酒肆不再得用此地。地契我已报官备案,地段将收回,拟做仓储他用,限三日内清空酒坊、退人出铺。若有异议……」
  他眼神扫过眾人,声音一顿,语气冰凉如铁:「可去问问,赵朗得是否会不同意。」
  四下鸦雀无声,唯有堂前老酒尚未冷透,苦涩气飘散如旧日风声。
  消息传回赵府,正与妻子在房中商量关于赵朗季弒母一事的赵朗仲听闻此事,手中笔一顿,墨汁溅落在宣纸上,他却浑然未觉。
  「你说什么?地契?」他声音发颤。
  传话的下人低着头,小心回道:「那人拿出了当年赵老爷……也就是大老爷的地契,已报官备案,命人限三日内清空酒肆。说……说是从此不再供赵家使用。」
  三夫人手中茶盏「咚」地一声掉落在地,瓷裂如她骤然苍白的脸色。
  「怎么可能?那地契,不是……不是我们赵家的吗?他怎么会有?」
  赵朗仲脸色青白交错,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三夫人呆坐良久,声音颤抖低喃:「她是回来报仇的……她早就知道这些了……」
  一夕之间,赵家分崩离析。
  在赵有瑜将赵家闹得天翻地覆之际,皇宫中也传来帝后大婚日期由钦天监定下,就在三个月后的霜降。
  皇后之位仍是刘冀安之三女刘幼歆,据传太后为了此事气急攻心,特招了司马相入宫,具体二人密谈了什么,就无人知晓了。
  小贱子因为伤势太重,在太医院足足躺了三日才勘能下床走动,姜似心系他手里紧握的小药瓶,几番打探却都一无所获。
  小贱子沉默寡言,将小药瓶护得比生命还重,有几次姜似下值回来见了几个太监要抢此药瓶,小贱子都像疯了一样扑咬过去,却屡屡被打成重伤,又不得不留在太医院苟延残喘。
  三番两次之后,姜似终于看出点端倪了。
  「你是故意的。引得他们对你动手,是吧?」她篤定的说。
  小贱子沉默不语,牵动了伤口,疼得他丑陋的半边脸险得更加狰狞。
  姜似语气柔但坚定:「如果你告诉我,这药瓶是从哪儿来的,也许我能帮你离开这里……」
  她眼前浮现一个计划:暗渡妙计,偽造意外死亡,从宫中逃出,与赵有瑜合力,拯救此人,并不难。
  她又压低声音:「这药瓶是我一位故人调製的,里面可能藏着关键证据,能为他洗清冤屈……」
  她话音未落,只听小贱子沙哑地回道:「你……不能的。」
  小贱子更紧地攥住瓶子,拼命不让丢下那微小的依靠,他微垂眉眼,声音如暗夜破镜:「我要见赵二娘子。」
  小贱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低地喘了几口气,像是每一次呼吸都在挣扎。他紧握着那药瓶,像是握着一条命。
  小贱子的声音沙哑低哑,像砂砾磨过破旧的帘子:「我本该死的……是他救我一命。我要活下来……等她来。」
  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姜似听得不甚明白,只是凝望着他,许久后轻声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