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三.聘礼和婚仪(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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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婚礼带来的疲累,二则是前些时日祭拜父亲大哭了一场后,虽然当夜就发烧了,还烧了足足两天把阿宽吓得不轻,烧退后身体却感觉轻盈了些许,或许是心灵上的重负消疏泄了大半吧,除了夏梨游子,已经不需要顾虑太多的缘故。
  再说了,这种事情又不需要上位者去亲自干,不就是吩咐了几句然后拨钱就行嘛,他会缺这个人力物力吗?
  婚礼在傍晚举行,这时候已是夜色深沉,月在春日总显得温柔低矮,湿润的掛在树梢后覷着这纷扰人间,地面则辉映着一团团石灯笼和侍从们手中的灯笼的光晕,夜色中的鹤苑,是有别于白日里在这里更衣准备时见到的,一份寧静而雅意的美。
  仪式中喝的酒并不是酒,是特意替换的蜜水,一护没醉,倒是有点饿了。
  「您要用点什么吗?」阿宽立即问道。
  侍从中一个样貌普通的中年男人开口,「黑崎殿,鹤苑的厨房备着食材,小的会做些家常小食,您儘管吩咐。」
  「清淡点,樱花虾的乌冬麵吧。」一护想了想道。
  春日的樱花虾,有着粉红轻盈的色彩和鲜美滑嫩的口感,一护一向偏爱。
  「是。」侍从各自散去,两个年少,显然是安排做贴身服侍用的侍从进屋为他铺好被褥,在他言明今晚不需要沐浴,守夜明日再开始后无声退出,只留下阿宽。
  婚服很华丽,但也很重,层层叠叠的,好看是好看了,却也累人,一护迫不及待想将之换下来,「快,换衣服。」
  阿宽上前帮着他将外着的羽织,大袖,中衣,絝一一褪下,在纯白襦袢外披了件竹色长着小袖,松松系了腰带,再散开了长发,慢慢梳顺,差不多乌冬麵就送上来了,配着渍得酸甜爽脆的薄片大根,切得极细长丝的福神渍芥根,梅子伴牛蒡,裹着极薄的糊炸出来的樱花虾,酥脆鲜嫩,手艺还很好,一护吃得挺舒服,居然没剩多少,放下快子时听见远处似乎有些喧嚣的声音,那个方向,是之前举办婚礼的所在吧?今天的宾客有点吵闹啊,一护不在意地想着,横竖接下来没他的事了,他就打了个呵欠,「我看会儿书再睡,你把大门落锁了,今晚还累你一晚,明天开始让那两个小的轮流值夜,其他两个一个管厨房,一个负责外面跑腿,你总领,嗯,兼管理我的物品。」
  「那小的现在可算是升职了。」阿宽笑着应了,为他将绘着花鸟纹的门拉拢,巡查了一番鹤苑,确认大门已落锁,侍从们也安分在下人房歇息,他就如从前一样,在隔壁守夜。只馀下一护一个人的卧寝里,烛火散发着朦胧而柔和的黄色光晕,一隻白洁长颈瓷瓶插着一束开得稍晚的红枝垂,繁密花朵颤颤巍巍垂着,娇嫩而可爱,熏炉里燃着一护惯用的安神香,被褥已整整齐齐铺好,踏着满铺的榻榻米,一护觉得新住所布置得还不错,他的习惯用品也早被阿宽一一收拾进了床之间,位置都没有变,他查看了一番心里有数后就掀开被褥躺了进去,半倚着靠枕想要看几页书再睡。
  一护一向喜欢诗歌,更甚物语。
  短小却凝练,寥寥数字就描绘出精妙生动的意向,让他可以依靠体悟和想象,短暂脱离这具沉重躯壳,去那些不能得见的风景,不曾了解的情感中,自在遨游。
  随意一翻,就翻到了松尾芭蕉的俳句,「古池畔,雪落鸳鸯肩,暮色渐。」
  鸳鸯被视为夫妻鸟,象徵忠贞,此俳句以雪中相依的鸳鸯喻示夫妇白头偕老,正是一支贺婚歌。
  「山风吹竹叶,乱发乍然声。」
  虽然以竹叶的声音比拟仙人之音,为思念披上圣洁光晕的写法很妙,但不怎么喜欢。
  蝉の声   突然絶えて   残る氷
  (蝉声骤断绝,如刃斩断旧誓约,空馀寒冰结。)
  嘖,怎么翻到的儘是些奇奇怪怪的句子!
  看得越发的不顺意,一护索性将书本扔到了一边。
  他深深呼吸,总是闷痛不已的肺部深处似乎淤积着什么,让他深深地感到不安。
  是了,不是诗歌不顺意,是他在不安。
  仇人的头颅送了,婚礼成了,露琪亚的孩子不会是私生子了,这个交易,到现在已经完成。
  那个一力促成这个交易的人,他到底要什么呢?
  就只是为了妹妹和朽木家的名声吗?
  也不对,不是还干掉了一直对付他的继母,一手掌握了朽木家的大权吗?
  对于那人的野望,这是标志性的第一步。
  自此登上权力的舞台,可以尽情挥洒他的才略,描绘未来雄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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