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这样的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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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允湛嗯了声,「她小学二年级时取的。」
  闻言,段星野欲言又止,最后却还是合上嘴。身体往床上缩,他手绞了绞棉被,声音随着头低下去,「喔,小学二年级啊⋯⋯」
  瞧他一副失落至极的样子,何允湛挑眉,「怎么了?」
  「你也想要她帮你取?」
  「我才没有!」段星野瞬间炸了,一脸凶狠,脸颊和耳尖的红却晃人眼,像一隻讨要肉泥的炸毛猫。
  何允湛忍俊不禁,想起贝映提到他时比的手语名字,低笑道:「其实,她有帮你取个名字。」
  「什么?」眉头立刻舒展开来,段星野又睁大眼,凑近何允湛,「真的?她有帮我取?什么时候?」
  看了许久男人亮晶晶的眸子,何允湛收回目光,笑叹着望向窗外,「我才不要告诉你。」
  身旁的男人一愣,随即传来不悦的嘀咕。何允湛没有理会,微笑望着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
  气氛再度静了下去,时鐘滴答滴答响,直到长针终于从五十九转向了零。
  何允湛仰首静静看着换日的时鐘。
  冷气低鸣,均匀的嗡鸣声在静謐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天就是八月十六了。」段星野打破沉默,翻过一页书,「我现在情况不好出去,你週日帮我去看看我爸吧,Evan也在。」
  「早就请好假了,你别担心。」
  何允湛低头,摩了摩掌心因长年工作下来累积的茧。一阵安静后,他看向病床另一边的男人,还有他手上的那本《手语指南》。
  「星野。」何允湛开口。
  「你对贝映的想法,是怎样的?」
  段星野一呆,看向他,「什么?」
  想起他刚才双眼发亮问自己手语名字的表情,何允湛沉默片刻,「我当初不是跟你说过吗?」
  「贝映当年是你爸爸救出来的,不然你也不会那么照顾她,也让她⋯⋯那么照顾你。」
  何允湛知道段星野对父亲一直有愧,两人会在段父去世后成为朋友,最主要原因也是段星野经常询问他关于工作的事情,还有那些当年被父亲救出来的人,现在又过得如何。
  好像那些被父亲救出来的人,仍好好生活着,就像在说着——原来他还在。
  但何允湛也知道,段星野从未真正面对过父亲的离世。更准确地说,他无法接受父亲在他们决裂时去世,而自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样的逃避心理下,他从未对外提及父亲的事,更无人知晓父亲消防员的身份和死因,彷彿一切一如往昔。
  似乎只有回到消防员这个最初导致父子破裂的癥结点,才能填补当年两人互不理解而造就的裂痕。
  这世上思念的方式有太多种,而思念的本质澄净,永远都不可耻。
  只是,他不希望段星野因此才靠近贝映。如果只是出于心理上的代偿,想藉此弥补和父亲之间的遗憾才对她那么好,这样对她不公平,尤其是在她也——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段星野忽然开口。
  「但我⋯⋯」书页在指间轻颤,他垂眸,良久没有说话。
  想起六月那会儿何允湛在酒吧安慰他,还告诉他贝映两岁时被父亲所救,段星野抿脣,眼底情绪复杂,『老实说,一开始听你说那件事我也觉得很神奇,感觉就像是某种缘分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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