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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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短短一段时日的相处,阿焕已长进他命里。
  他不知如何割舍。
  穷人有资格去论情短情长?
  还是先管好今日生意。
  三更的风愈发冷了,往身上一吹,满身的汗哗哗震走热气。
  但又没到冬天,丁小粥想,还是再扛几天。
  然后当晚便发起烧了。
  就像他照顾阿焕那样,阿焕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病如山倒,来势汹汹。
  阿焕不吝花钱,去城中最好的医馆找大夫。吃了三四日药,却丝毫不见好。他心急如焚,逼问大夫。
  大夫也不明白:“我的方子没错。我也不知为何没用。……或许,他积劳成疾,一下子病了,隐疾也全被催出来,故而难好。”
  接连找来好几个大夫,还去托了洪建业,人人都是一般说辞。
  阿焕骂道:“乡下地方,尽是庸医!”
  之后,病急乱投医,又请先前那个江湖郎中来看。
  老郎中掐指一算:“这得怪你……”
  阿焕怔住,霎时脸色铁黑。老郎中被吓住。他缓了缓:“但说无妨。”
  老郎中心惊胆战往下说:“你命中冤衍过多,连累身边人。你命硬他们带不走。但丁小粥命薄,实在承不住。”
  一灯如豆。
  阿焕坐在丁小粥床前,叮叮当当,反复丢铜钱,算六爻,直到天亮也没出一卦吉相。
  天拂亮。
  阿焕给丁小粥裹紧棉袄,戴上兔毛帽,抱放在小板车,推去城外的寺庙。
  到山脚下,车上不去了,他便亲自背丁小粥。
  如跟谁在赛跑,半步不敢停。
  把丁小粥送进庙中,请老和尚为丁小粥驱邪。
  老和尚多看了他一眼,却说:“你不信神佛,来这做什么?”
  阿焕:“我信。我即刻开始信。”
  老和尚:“心诚才灵。”
  于是,阿焕回到起点,一步一叩,三步一拜。
  纵使额头磕破,双膝磨血,一夜下来他的动作依然木偶般端正,比信徒更虔诚。
  或是巧合,或是奇迹发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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