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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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帝道:“之遥只管放手而行,御史台也该改改以往陈旧作风了。”
  “是,陛下,”年舒想到一事又禀道,“虽然老臣迂腐,但陛下初登大宝,却不能让君臣关系陷入紧绷之态。”
  新帝道:“爱卿能同朕说此番话,想必亦是真心为朕。依爱卿看,朕是否真因嫉恨皇兄,才这般打压与之有关的朝事官员。”
  年舒连忙赔罪道:“臣不信亦不敢这般想,陛下这样做自有理由。”
  新帝拍拍他的肩膀,叹道:“西海王谋反,先皇因他自裁未累及其家人,朕登基之后也只将其废为庶人,其子赵宏交由扬州刺史圈禁看管。爱卿可知,骁龙卫前往扬州查抄其家产几何?”
  年舒轻轻摇头,“臣不知。”
  新帝道:“黄金白银数十万两,另有无数珍宝玉石不计。皇兄王府中有一院落,宅邸数间,全用贮存银钱宝物,比之皇宫内库不遑多让。按照皇兄俸禄,怎会有如此多的私产?”
  年舒道:“应是贪墨而来。”
  新帝感慨道:“贪渎祸国啊!父皇暮年推行慈政,放任这些蠹虫贪蚀国帑,如今留给朕却是千疮百孔的山河,寒兰关外突厥人虎视眈眈,关内雪灾旱灾民不聊生,江淮一带盐铁赋税失收,朕有太多太多想做的事,可全部掣肘于一个‘钱’字,偏巧皇兄府中千万计的金银可抵边关军事用度数年,亦可用于修缮河工,改善民生,充盈国库,减免赋税,与民休养生息。之遥,朕这才明白,治国,朕要先治贪,朕要这些贪腐者将这些年来取之于民的,还之于民。”
  年舒听到此处已觉惭愧,深觉自己误会新帝打压西海王旧部之事,于是道:“是臣目光短浅,未及陛下想的更深一层。”
  新帝道:“爱卿的顾忌应是有理,所以朕需要拉拢贵族一脉,毕竟新政推行此刻还需他们。”
  他在提醒他崔家的婚事,年舒道:“臣明白。”
  新帝道:“御史台你不必太过在意,朕不过想你在清流官职上转转,日后必有新职给你。”
  年舒知他所提之事,连忙道:“陛下,臣不想。。。”
  新帝打断他道:“朕知晓你的心意,只是眼下朕还不能放你走,之遥,崔家的婚事你必要上心才是。皇后前日与朕说道,崔小姐几次三番相约于你,似乎你都推辞了。”
  年舒忆起中宫与崔窕是闺中密友,她自会将心事告诉皇后,新帝此刻已是不悦他的怠慢,他已不便再多说,只好躬身应是。
  二人又说了些新政之事,直至戌时初才出宫回府。
  接下来,年舒只将心思放在与崔氏的婚礼上,亲自定了宾客、宴席单子,又陪着崔窕游了几次湖,骑了几次马,方哄得多方高兴。
  六月中旬,柳氏来了天京。
  年舒亲去城门迎接,他离家数十年,期间不过偶尔归家,陪在母亲身边的时日少之又少,如今她年岁已高,还亲来为他主持婚礼,他心中愧疚且感动。
  柳氏穿着葛青暗花的蜀锦长袍配月白湘裙,梳着妇人惯常的圆髻,发间簪一支牡丹白玉珍珠簪,一幅同色耳坠坠在白皙的脖颈间,容颜虽显老态,但气质依旧华贵端庄。
  年舒扶了她下车,柳氏矗立在朱漆红门前深深打量起来,末了她才道:“这些年你要忙公务,还要打理府中大小事务,甚是辛苦。”
  “儿子孤身一人,府中也无甚要事,并不累。倒是母亲操持家中,儿子未能尽孝在前,是儿子的不是。”
  柳氏握着他的手道:“无妨,只要你心中有母亲便是。”
  “自然”,年舒吩咐跟来的人安置行李,“父亲在凝露轩等您,母亲是否先去一见。”
  “一路奔波,我自要梳洗一番再叙。另外,我一人住惯了,不必与你父亲同住。”
  “那母亲就住儿子院旁的小溪房吧,我们母子说话也便宜,况且焉知也住在那里,”他瞧了一眼跟随柳氏的人,多是些小丫头子,遂不放心道:“我遣几个丫鬟来服侍母亲吧。”
  柳氏欣慰道:“自你王嬷嬷回乡后,我身边也没什么贴心人,遣再多人来服侍也不中用,况我现下亦不拘什么礼节,你只管忙你的,有焉知陪我,别的也就罢了。”
  柳氏出身大家,身边服侍自有规制,岂能随意,但见她又不甚在意,年舒心中疑惑,但人多处又不便细问,只好道:“那母亲先去歇息,晚些咱们再一同用饭。”
  柳氏点头方行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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