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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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舒小声道:“还有多少时日?”
  大夫道:“不过三五日光景。”
  年舒沉吟半晌,对大夫道:“还请您继续开药治疗,能拖一日算一日,沈某自然感激不尽。”
  大夫笑道:“沈大人客气,且不说医者不能弃病人不顾,便是看在宋小少爷的面上,我亦当尽力。”
  这人出自神针堂,定然知晓君澜与吴迁的渊源,年舒言谢道:“这几日还要劳烦您住在府中,每日用药你写了方子来给我瞧,再行商议下一步诊疗。”
  大夫心领神会,点头自去开方抓药。
  沈虞已听见大夫的诊言,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顿时心灰意冷,脸色更加灰败。想他一生风光,不曾想到头来落得身残体败,瘫死床纬的下场。
  他落得如此境地究竟是谁所害,一切皆是白凤倾那贱人所为。
  他赎她出风月场,给她名分荣华,情爱尊重,为了她,不惜与妻子儿子生了嫌隙。可她是怎么对他的,串通沈秦那个老贼,为沈年尧那个畜生谋夺家主之位,害死了年曦。
  眼下焉知已在危险之中。
  不,此时他还不能死,沈家绝不能落在这起人手中,否则他如何能去地下见祖宗先人。
  想到此,他握紧年舒的手,艰难开口,但还是发不出正常的音色。
  年舒示意他莫急,只问道:“兄长的死是否与白氏有关,若是,您就点头。”
  沈虞急急点头,又摊开年舒手心,一笔一画写到“秦”字。
  年舒问道:“沈秦?”
  沈虞再点头。
  至此年舒已在心中将事情拼凑出了七七八八,只差年曦为何会亲下矿洞的理由,还有便是邹氏的死是谁下的手。
  他心中虽有猜测,但没有证据。况且案发已有二十余日,恐怕罪证早已消灭,要翻案治罪怕是极难。
  眼下他也只能安慰沈虞:“父亲先好好将养,余事儿子自会处置。”
  沈虞轻轻闭眼,方了一桩心事。
  年舒见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留在此处定有危险。眼下他还不能死,有些细节还需向他求证。于是,他命人将他挪出松风小筑,住到自己院中。
  果然,此事一出,白氏已匆匆赶来,委屈道:“舒哥儿可是嫌我照顾老爷不周。若有不妥之处,你直言便是,何必这样折腾老爷,他又在病中,万一有个差池可怎么了得!”
  她一贯的伎俩是推脱自己的责任,再倒打别人一耙,年舒司空见惯,不以为意,“白夫人多虑了,我离家多年,甚少照顾父母,如今父亲病重难愈,我不过是想尽孝父亲身前,白夫人不会连此机会也不给我吧。”
  白氏听闻此话,立即赌咒发誓:“若我有此心,必叫我天诛地灭。我原也是担心老爷,姐姐也病着,几处事情凑在一处,也是怕你累着,怎就叫你误会我生了别的心思。”
  年舒道:“夫人有心也好,无意也罢,并无所谓。眼下家中事多,你只需安分守己,看好年尧兄长,切莫生了旁的心思。”
  他如冷箭般的目光射向白氏,她不由一阵胆寒。
  回家不过几个时辰,年舒已料理清楚许多事情,其后他又请来年浩问道:“怎么不见秦叔?”
  年浩道:“年曦兄长去后几日,秦叔整理砚场账目,见通州有笔账目不清,说是怕误了后期石材进购,半月前就去了那处查看。”
  年舒道:“走得这么急?”
  年浩道:“我也疑惑,与他商议不如等年曦兄长此间事毕再去不迟,他却说是禀明了大伯父,大伯父要他即刻上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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