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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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时,他也极想亲近这位“母亲”,她端庄高贵,待人和善温柔。父亲总让他去找年曦玩耍,可当着父亲的面,她笑脸相迎,父亲走后,她拉着年曦快快走开,只剩自己独自一人走回松风小筑。
  年岁渐长,他越发明白与年曦的不同,嫡庶有别,无论他如何优秀如何得父亲宠爱,他也不会成为众人眼中的沈家之主。于是,他只想娶一心爱之人,在一方小天地安稳过日,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连这样的机会也要夺走。
  他有些悲哀道:“起初,我并不赞同母亲与你相争,因为父亲骨子里从未把我们母子真正视作与他平等的人,我们是玩物,可以宠,但绝不可以委以重任。奈何母亲从来没有认清这一点,天真地以为可以与你一争高下。”
  柳氏恨道:“所以你们母子有今日下场皆是咎由自取。”
  “呵呵,或许母亲是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东西,”他轻笑起来,随即看向她的眼神却充满仇恨,“但我无意参与你们的斗争,可你却害死了谨娘!”
  柳氏眼神忽而一闪,“笑话,府中人人皆知她死于难产,此事你却赖我!”
  年尧怨道:“真的不关你的事吗?若不是你装病留住神针堂的大夫为你治病,他何至于不能先救治她?”
  柳氏急辩道,“休要胡乱攀扯!且不说,我当日是否真病了,便是真扣下大夫,难不成云州城只他一个大夫?”
  年尧道:“夫人好口才我知,但不知记性尚可否?夫人不会忘记那天,我们遍寻车夫小厮,他们不是出门采买,便是你安排了别的事!待我拼命请回别的大夫,谨娘已无力回天,连孩子也未能保住。”
  她身下的血染满了百子千孙芙蓉帐,他从不知一个人可以流出那样多的血,连带他的恐惧、慌张、绝望、麻木,全都浸透了刺目的红。
  柳氏面庞上终有松动,不过只是一瞬,她又恢复原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表情,“随你怎么想,不过巧合罢了。女生生产本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她死了,只怨她运气不好!”
  年尧点头深叹道:“她嫁给我,的确不算好运。毕竟这个家中的‘鬼’太多,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才害她死于非命。”
  绣篮里的小衣服她已做到孩子一岁的时候,她说春日里,他们一家三口可以游湖,登山,放纸鸢,她会采集更多香花,做更好的墨,让松烟堂的生意出彩,父亲也会更器重他。
  可一切美好在那日戛然而止,他的人生也停在了她闭眼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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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中午急事,现在补上一章,快完结了~~
  第107章 真相(二)
  年尧转而看向年舒,阴森道:“你以为只有我娘手上沾了人命鲜血吗?你错了,舒弟,你这位好母亲手中的冤魂也不少,顶顶首要的就是我那位好妹妹和她丈夫。”
  年舒沉稳的表情在听到这话后终于有了裂纹,年尧的恨缘由何处,他清楚,谨娘的死是意外,但的确是母亲出手,这一切皆是为了年曦,大哥成亲许久却无子嗣,若让年尧先得子,地位岂不是要越过他。
  他曾质问她此事,她悔痛着说只想让谨娘生不下那个孩子,可她自己身子骨差,才致一尸两命,她并非有意害她性命。
  人命就是人命,要作孽,又何必分有意无意。
  那时他虽失望,却无可奈何。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她口口声声所作所为全是为了他兄弟二人不受白氏欺辱,让兄长顺利继承家主之位。她与白氏之间早就斗得你死我活,谁是谁非无人说得清楚。
  她的面目他已窥得一二,只是不愿深究。她想害白氏,害年尧,害君澜,他都可预料,可她为何要杀年如夫妻,她虽与大哥犯下大错,但却早已嫁人,于母亲无碍,她何需下此狠手!
  看着一旁被挟持的君澜,年尧是不是也告诉他了,难怪他是那样的表情!霎时,痛楚一层层涌上心间,若真是她做的,那他们之间情深似海又算什么,他的母亲杀了他的父母,此后,他还有何颜面对他。
  再出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年舒道:“你是说,当年砚场那场大火是母亲命人放的?我不信!”
  年尧阴鸷的脸上泛起笑容,柳氏满是恨意地盯着他,“明明是你们母子做的此刻却要攀诬上我”,她对年舒道:“这畜生想挑弄我们母子的关系,舒儿不可轻易上当!”
  年尧不理她,只对年舒道:“你那般聪明,只要细想,此事谁从中得益最大,不难想便是谁做下的。”
  往事瞬间闪过脑海,当年白氏母子得父亲愈发看重,母亲的确十分担忧危及自己与兄长在沈家地位,她能做下此事并非不可能。
  杀了年如,嫁祸白氏,也让仇恨在年曦心里生根。
  是了,那场大火后,他们母子在父亲渐渐失了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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