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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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还延毕一年:以大五的年纪,她成功申请到海外的名校交换;顺利在九月份,无缝接轨,衔接该校的秋季班开课的时程。
  「对呀,」她说,「然后,我还问学长、姊哦──一个去同一所学校交换,另外一个现在在那边念研究所──问说:有办法『交换期间,申请那边的硕士班吗?』学姊说:可以试试唷。因为她就是这样:边上课、边备考,然后顺利考上,随后学校这边毕业,毕业后接着读──」
  那一定是上天出给我的「期末考。」
  考试时间:抵达目的地前的行车时间。
  要是不谨慎应答,这门名为「恋情」的课便会「死当,」永远被封在「暗恋」的信封袋里,跟着我进入棺材;最终烧成灰烬,混在骨灰里,一同装进骨灰罈。
  一想到刚自暴自弃、提早交出白卷,又得在大三──或大四以后──重修同一门课,心思就无可救药地陷入名为「挫败感」的泥淖当中。
  正当自己想着回应期待、努力兑现「激励的话语,」回头「弥补先前搞砸的任务,」学姊早已准备展翅翱翔,飞往海外、追求人生志向。
  还在烂泥巴里匍匐前进,若非在原地打滚,如我,哪有什么资格「回应期待──」
  又拿什么条件,参与这场「测验?」
  「……站……转乘……线的旅客,请在本站换车──」
  听见「换车,」像是触电一样,我整个人跳了起来。
  挡在前头的是几个等着换车的旅客。
  我挤向门口,不顾礼节,在两个乘客之间切出「鑽得过去」的空隙。
  「我得『换车』、我得『换车──』」
  心里只剩这个念头──在面对「即将飞往海外,实现『说出口』的愿望」的学姊,可耻的我只能仓皇找寻「下车」的出口。
  不顾被晾在后头的学姊,我依旧逃向车门。
  「抱歉,突然想起跟同学约,得在这边换车才行。」
  好不容易跟上「下车的人潮,」我逃离车厢。
  学姊「所说出口的话,」唯一一次,没有应验的场合,便是「我仓皇逃离『试场』前,」在捷运车厢上听见的:
  事后,我连忙用Line致歉。
  学姊接受了:一贯地,容忍所有认识的人冒犯自己;宛如圣母,对于胆小鬼,更是无比宽容:
  「知道了啦。下次,等我回国后……」
  背景传来变奏版的萧邦降E大调夜曲,提醒我「转乘的车已抵达。」
  变奏版的夜曲,曲风轻快,似有「散拍」的调调。
  带着惆悵的心情,我乘上「死当」的列车,承担「提早交卷」所付出的代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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