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流放(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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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世界上,风是最自由的,不该受任何拘束。
  那么多的牵绊:仇恨,恩情,血缘,记忆,以及思念,和爱——还能说是自由的吗?还能一心一意,只执着于最初的心愿吗?
  难过?当然难过,他的世界,曾经在白哉大人的身边,从冻土悄然融化成春天,他却不曾发觉,不曾体会,当时只道寻常,现在回头,才尝出无尽的苦涩和绝望。
  对温暖的贪恋,璀璨的幻觉,不知晓何为幸福,却在失去时如此如此的痛苦,却谁也不能怪,谁也没有错,只能怨命运恶戏,总是先给了最美好的东西,在以为能幸福的时候夺走一切,包括希望,却如何徒劳的向天挥剑也战胜不了那因果註定,就像最初的遗赠,其实早已标好了十倍,百倍的代价,心碎也无法偿还。
  可如果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白哉大人痛苦的来源,所谓的爱,又有什么存续的理由,和价值?
  那,说斩断就能斩断吗?
  是将近四千个日日夜夜的相处,是朝朝暮暮的浅笑和交换的眼神,是悉心教导中一次次交匯的心灵,是无数个火热的缠绵的夜晚……不是幻觉,曾经真实存在过,嵌入生命,记忆,和过往的烙印啊!
  结果,顺应他的期望,离开他,竟已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给出诺伊特拉的情报却不提醒露琪亚?因为以那份情报的重要性,明说了,或许就能免去流放,然而留下又有什么意义呢?尷尬的处境,响河的杀意,可望不可即的人,不说,露琪亚即便会误会是自己给亲王的留言,也一定会转交,而白哉大人,或许一开始会选择不看,但理智如他,终归会在冷静几天后看上一眼的,争取到这个时间差,就足够自己离开。
  果然,之后毫无波澜地抵达了阿卡雅镇。
  抵达的瞬间,一护感觉到,那根牵系着自己,让自己走得再远都有所归处,有所牵念的风箏线,断裂了——如此的,毫无重量的自由,和空虚。
  没关係,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
  在那之前,谁也不可以束缚自己。包括白哉大人。
  朽木家族管不到阿卡雅镇,也因此,这里对于血族可不是什么安全的所在——即便常住的多半是普通人,但这些普通人都是跟猎魔人有千丝万缕关係的,对于魔物,黑暗生物的警惕性也相当高。
  没有掩饰血族特徵的办法,要安全找到想要找到的人可不容易啊。
  但无论如何,总得试一试。
  一护叹了口气,藉助风的缠绕隐去了身形,向着小镇的中心落了下去。
  落地,他稍微听了一下风带来的消息,就走向了一个黑暗的小巷。
  很快,一个小乞丐跑了出来。
  小乞丐径直找到了有泽家的小酒馆,在那里,继承了父亲酒馆生意的年轻女子和她的丈夫正招待着客人们。
  小乞丐不敢进去,怕衣衫襤褸的自己会被赶,他踮脚站在酒馆外,趁年轻女子路过的时候轻声叫道。
  女子容貌是一种伶俐的美,平和的生活则为她带来了一份安寧的气息,她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别怕,是饿了吗?你可以进来,我给你弄点吃的。」
  「不是的,是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小乞丐递给她一张小纸条。
  女子疑惑地接过,随即面色大变,「那个人,在哪里?」
  「他说,他在酒馆后面的小巷里等你。」
  找了些吃的给小乞丐,女子脚步匆忙地走向了酒馆后的小巷。
  她看见了矗立在黑暗中的背影。
  长及腰部的橘色发丝,是身份最好的证明。
  龙贵不可置信的惊呼了一声,旋即兇狠地扑了上去,用力在那人的肩膀上锤了一拳,不解恨,再梆梆两拳,「你这傢伙!混蛋!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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