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家常菜上国宴[八零] 第47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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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泥在她手下渐渐化开,色泽愈发莹白,质地均匀如细腻的膏雪。
  桂不期基本可以确定:“是鸡豆花。”
  他二师兄的拿手菜便是鸡豆花,师承一位名家,他自己在国营饭店那些年,也见识过不少益州名厨的手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评委门虽然最后虽然会以匿名形式评分,但是为了增加专业点评和看点,主持人还是会把话题引向评委。
  赛事虽然第一轮是匿名评分环节,但为了增添专业点评与观赏性,主持人仍会将话题引向评委席。
  电视屏幕适时分为两半:一侧是烹饪过程的快切画面,从高压锅中投入的老母鸡、棒骨、鸡爪等等不少食材,再切换到只见动作不见人、专注处理鸡茸的特写;另一侧,镜头则对准了以国宴级鸡豆花闻名遐迩的益州菜大师,罗千福。
  “这位选手应该正在制作一道和开水白菜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益州名菜,最关键是,这道菜已经快成为国宴常备菜。”一位秦州籍的特级厨师已从画面中窥出端倪,猜到了菜品,笑着调侃道道:“罗师傅,您对这道菜有什么点评?这算不算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三十六位大厨中,北方菜系虽占半壁江山,但益州菜近年风头正劲,不少厨师都曾南下进修。
  因此,做这道菜的选手未必就来自益州,这话在他口里不免带上了几分酸溜溜的意味。
  “确实是在做鸡豆花。”罗千福面沉如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选这道菜,比寻常人多了几分胆识,也看得出应变之能。只是——”他话锋微转,目光如炬,“我方才注意到,她用了高压锅吊汤。此法虽能在限时内成汤,却终究难保汤色的彻底清澈。”
  罗千福向来以严谨刻板著称,与张怀荣那派主张改良、融合的思路不同,他认为益州菜本就有无数不重麻辣的至味,无需为迎合而变。
  此刻,这“急功近利”的高压锅,已先入为主地给他留下了不甚理想的印象。
  “确实如此,”一旁另一位深谙此道的厨师评委点头附和,“五六个小时慢吊出的清汤,与四个小时内赶出的高汤,在品质上,终究是有差距的。”
  “哎呦,这人什么来头啊?听他这口气,常丫头这道菜怕是不妙。”钱书德听得心焦,恨不得立刻把这评价传进赛场,递给常嘉欣。
  桂不期无奈摇头:“这菜里的门道太深,我也说不透彻。不过这位罗千福师傅的父亲,确实是我们益州厨界响当当的特级大师,无人不知。四十年代就被调去了秦市,儿子也随他北上,虽说成名不在益州,但能坐稳国宴这道菜的交椅,水平定然是顶尖的。”
  厨艺传承虽多师徒相授,但父子相传的“家学”,往往才是流派承袭的中流砥柱。
  罗千福既是此道权威,他的评语,分量自然不轻。
  一时间,大厅里安静得只剩电视机的声响。
  “哎呀,你们别瞎操心。”常薇薇摆摆手,反而岔开了话题,“嘉欣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赢了绝大多数人了,重在参与嘛。而且我看啊,那些说得头头是道的人,最后往往都会真香。”她话锋一转,开始发愁别的,“我倒是觉得这赛制才是大问题!第一轮就要四个小时,从下午一点比到五点,那后面几轮难不成要熬到凌晨一两点去?”
  一旁的齐海月小声提醒:“有没有可能……比赛是分上下半场的?开场字幕好像写过:‘群英挑战赛暨第二届烹饪大赛十强争霸赛(上)’。”
  “……啊?”
  ......
  “啊?今天只比第一轮?”几乎同一个时刻,远在秦市的常嘉欣也在惊讶,在做好大多数备菜后,和刘不剩调侃道今天晚上要熬老头老太了,然后想着凌晨怎么交朋友分享做客家菜的心得,这才从他口中得知今天只比第一轮,第二轮和第三轮都在明天。
  “对啊,比赛开始前工作人员不是提醒过么?”刘不剩疑惑不解,“不是你刚刚说你都听懂规则,不要我解说么。这比赛都快结束了,你确定你记得规则?”
  “......有没有可能我太紧张,又怕你吵。算了,你等下帮我盯着点卜殷师傅,我今天一定要认识她!”这今天只要有一个人没晋级,那谁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猴年马月。
  “啊?”刘不剩更加困惑,“这虽然卜世仁态度那样,但他也不敢横道到我们益州啊,你放心,他肯定不会影响我们比赛啊,那干嘛还要认识她呀?”
  “这叫惺惺相惜,你不用懂。”常嘉欣看着手中那锅经高压精心压制出的清汤,颇为满意。她试验了许多次,才将原本需五六个小时慢吊的高汤,浓缩至三个半小时内完成。这汤不仅可用于鸡豆花,接下来稍加调味,便是推沙望月绝佳的汤底。
  一旁的刘不剩已偷偷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鲜美的滋味让他眯起了眼,嘴上却仍不饶人:“真要惺惺相惜,也该是人家主动来找你,哪有你上赶着的道理?”
  常嘉欣只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此刻,鸡豆花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她将调好的鸡茸“糁”,顺着锅边,缓缓地、绵绵地倾入微滚的汤t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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