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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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是久别胜新婚——一晚上床板吱呀,间或漏出几声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生生闹到三更方歇。付铭在昏睡前,第无数次痛恨习武之人耳力过人。
  翌日天未亮便要启程,穆彦珩果然又是被裹着斗篷抱出来的。
  付铭已体贴地牵来马车,只那张嘴闲不住:“年轻人,须知细水长流。”
  见沈莬冷峻的脸上显出一丝窘迫,他又恶趣味地补了一句:“毕竟……世子殿下金枝玉叶,经不起这般折腾。”
  穆彦珩转醒时,车里只剩他一人。
  “沈莬……”
  他伸手想掀开车帘,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刀剑撞击声,紧接着是沈莬的喝止:“别下车!”
  穆彦珩立即缩回手,端坐原位,一动不敢动。他知道,自己此刻绝不能给他们添乱。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穆彦珩的心随着每一次兵刃交击声越跳越快,几乎要破膛而出时,外面的声响终于停了。
  他试探着轻唤了一声:“沈莬?”
  “没事了。”沈莬的声音尚带着些许喘息,“再等一下。”
  随后传来一阵重物被拖行的摩擦声,穆彦珩猜测,应该是刺客的尸体。
  “好了,出来吧。”
  穆彦珩掀帘而出,入眼的先是一片开阔草地,而后是不远处那条清澈见底的浅河。
  他正欲唤沈莬来扶自己,对方却先开口道:“我身上血腥气太重,换身衣服再来扶你。”
  穆彦珩闻言,目光下意识扫过车架四周,果然看见几处草叶上凝着暗红色的血迹。
  待沈莬与付铭在河边清理完毕,换好衣裳回来,穆彦珩方开口询问:“是‘满楼’的人?”
  沈莬颔首,付铭在一旁撇嘴:
  “看样子他们是冲着沈莬来的。八个人,只分出三个缠住我,其余五个全在围攻他,甚至没人去攻击马车里的你。”
  穆彦珩脸上血色霎时褪尽,慌忙伸手去摸沈莬脸上身上:“可有受伤?”
  沈莬将他微凉的手握住,轻轻摇头。
  “雇主究竟是谁?”穆彦珩眉头紧锁,心绪也纷乱难平。
  沈莬不过一介初出茅庐的应试举子,到底是谁这般狠毒,竟雇“满楼”取他性命?
  沈莬猜测是父亲生前的仇家所为。可这世间除却穆文斌,理应再无人知晓他的身世。
  反过来想,若他的猜测属实——找出“满楼”背后的雇主,或许就能揭开当年叛国谋逆案的真相。
  付铭这时摊开手心,露出一块掌心大小的铁牌。穆彦珩认得,是“满楼”刺客的令牌。
  接着付铭将令牌侧转,露出约黄豆宽窄的立边:“你们看这里。”
  几人凑近细看,那边缘上竟刻着一个米粒大小的“北”字。
  “什么意思?”
  “这批刺客是从塞北派来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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