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第111节(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在这种不太平的世道里,花出去的钱远比藏在地窖里的钱更有价值。如果有了金银,却不花出去武装自己,积聚力量, 只知囤积享受的话, 那他们很快就会变成自家攒钱, 别人磨刀,最后攒钱送给磨刀者花的笑话。
  赵煊,褚鹦深以为然,而且,他们做得非常好。
  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北徐州就变成了一处官仓充盈、不见饿殍、商队络绎不绝、集市繁荣无比的人间胜境。
  一座座以褚鹦的表字明昭为名的书院拔地而起, 每年都有学者、吏目、疾医、工匠、低级军官从明昭书院里毕业,然后带着州府与书院批下来的条陈,前往各处任职。
  除此之外,每年都有考试选拔人才,考中者可以直接入北徐州州府、郡县担任官员。
  通过这样的方式,选拔出来的人都人才,地方治理自然通畅清明,而且,因为褚鹦在这几年里,已经把北徐州经营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所以,现在外界的人只知北徐发展得不错,却根本不清楚北徐州具体的施政细则。
  毕竟,本地官员都是褚鹦与赵煊的嫡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知褚鹦是在用迂回手段掘中正制的根,但这符合他们的利益,他们绝不会多说什么;而外地人……整个北徐上下一心,只会让他们看到褚鹦想让他们看到的地方。
  赵煊麾下的骑兵步卒,也因财富充裕换了装备,全都换了玄色新甲,故而名之为玄甲军。而水师那边,因为每每出海,都悬挂五色鹦鹉旗,故而名字为神鹦军。
  施政政策可以隐藏,军队却无法对外隐藏。
  拥有这么大的一支军事力量的褚鹦与赵煊,也开始步入朝廷的视线。北徐州这块边陲飞地,也渐渐变成朝廷以及南梁各大世家眼中的重镇。
  只是,让他们感到可惜的是,褚鹦与赵煊绝非易与之辈,这北徐州,也变成了诸如豫州、西南三郡、两广等独立王国,京中世家,但凡想要对北徐伸手的,基本上都在半路上“暴毙”了,而褚鹦与赵煊在动手后,就再也没有进过京城,可谓谨慎。
  “以金生利,以利富民,以富养军,以军安身而立命。如今,我们总算是站稳脚跟了。”
  赵煊坐在堂中,笑赞褚鹦道:“庸者得此金银,只思享受,但阿鹦你却计谋深远。若无阿鹦,北徐州又怎能打破各地发展着发展着,就产生‘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惨剧的怪圈?”
  褚鹦却道:“若无阿郎斩草除根,荡平妖氛,达成今日结局,何其难也?”
  “得到金银,我心里欢喜,但也知道,这金银并非只是钱帛,而是上天赐予你我兴业建功之本。”
  “我只盼着,百年之后,世人言我北徐,不在金银之足,衣冠之美,而在军伍之强盛、谷粟之丰盈、舟车之通达、黎民之晏然。若如此,你我夫妇,必然青史流芳。此等殊荣,何人不贪求,不艳羡?”
  立言、立功,这是古往今来帝王将相都渴求的功业,褚鹦与赵煊汲汲营营,除了渴求权势、希图自保外,对青史留名一事,未尝没有渴望之心。
  天大寒,外面滴水成冰,而在郯城州府后衙内,银骨炭熊熊燃烧,鲸油灯明亮如昼,正值盛年、精力充沛的夫妇二人下衙后对饮,却是豪情万丈,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冀。
  时间匆匆,岁月无情,转眼间小桥已经长成了大孩子,褚鹦特意为其聘请了好几个老师,教他文武百艺。
  与小桥相处的人,不再只是温柔风雅的阿母与英姿勃发的阿父,也不再只是笑着捏他脸,叫他小桥或是乳名阿龙的阿姨们,而是增添了许多叫他赵郎君,或是大名赵松的北徐幕僚与同龄的郎君、小娘。
  他长大了,要努力学习,要出门交际。
  虽然有些累,但他对此很感兴趣,也很有天分,并且斗志昂扬。
  对赵松来说,阿父阿母摸他头夸他真棒,就是最好的激励与礼物。
  赵松长大了,旁人对他的称呼从小桥变成了赵松,与此同时,朝廷的年号也从康乐变成了凤德。
  至于朝廷的年号为什么会发生变化?
  主要还是因为近些年来,京中权力斗争愈发激烈。而在这场斗争中,太皇太后与外朝撕破了脸皮,凭借酷吏的统治,暂时占据了上风。
  太皇太后占据了上风,年号自然就变成宣告她取得胜利的“凤德”了。
  而若细论京中的斗争,还要康乐十四年说起。
  康乐十四年时,小皇帝十七岁,已经到了大婚的年纪。
  此前,太皇太后不肯还政的理由,就是皇帝没有大婚,尚未成人,只消读书学习,培养亲理朝政的成熟心志,并借此牢牢地把持着朝政。而在太皇太后开始服药后,宫内之人就不再尊称太皇太后为娘娘,而是讨好地管太皇太后叫神皇陛下、圣人等称呼。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