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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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现在。
  直到这封信如同惊雷劈开塔顶,如同清泉洗净蒙尘的窗,他才真正看透。
  泪水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楚斯年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带着一种恍如隔世又重获新生的震撼与了悟。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一直不曾真的孤独,也不曾真的迷失。
  苍生,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
  纪元流转,诸天更迭。
  一处被遗忘的古代边陲城池,烈日炙烤着龟裂的大地,护城河早已干涸见底,露出河床狰狞的裂纹。
  城墙斑驳,炊烟断绝,街道上弥漫着尘土与绝望的气息。
  百姓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或蜷缩在阴影里,或茫然望天。
  这里被朝廷放弃,困于战火与饥馑的夹缝,等不来救援,也等不到雨水,所有人眼中只剩下对死亡麻木的等待。
  昏聩的君王在千里之外的宫阙醉生梦死,宦官弄权,山河破碎,民不聊生,这样的城池散落四处,如同这个腐朽王朝身上正在溃烂的疮口。
  就在死寂蔓延,连叹息都显得多余的时刻,一缕风毫无征兆地拂过。
  不是裹挟沙尘的干热风,是带着湿润泥土气息,夹杂着细微草木清甜的春风。
  风中似有极轻极脆的银铃声摇曳,空灵悠远,不似凡间器物,倒像是某种天籁遗韵。
  城头枯死的老树枝头,一个身影悄然浮现。
  他穿着一袭质地奇特的青色长衣,像是初春新柳最柔嫩的那一抹芽尖颜色,又似雨后洗净的远山黛色,清透而充满生机。
  衣袂宽大,随风轻扬,其上隐约有流光暗纹,细看竟是抽枝的藤蔓与含苞的花影,仿佛将整个春天织绣在了身上。
  他撑着一柄素色的油纸伞,伞面绘着云雾山岚。
  伞沿垂落下一圈精巧的帘子,用宛若碧玉雕琢的细长柳叶与淡粉的半透明花瓣串联而成,随着他的步履与微风轻轻碰撞,竟发出清越的银铃之声。
  来人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辉光之下,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沉静温和,仿佛蕴含着抚慰万物创伤的慈悲,与洞悉世间苦难的了然。
  他走得很慢,足尖踏上滚烫龟裂的黄土路面未曾扬起一丝尘埃,穿过灼热的空气,走过那些倚在墙根目光空洞的濒死之人。
  无人抬头看他,或者说,无人能看见他。
  凡人的视线穿透他的身影,仿佛那只是一团被热气扭曲的光影。
  只有几个孩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茫然地转动着眼珠,看向他走过的方向却什么也捕捉不到,只觉有一缕带着草木清香的风拂过自己滚烫的脸颊。
  他走过干涸堆满垃圾的排水沟。
  走过曾供奉土地,如今已半塌的小小神龛。
  走过一株彻底枯死,枝干扭曲如鬼爪的老槐树。
  就在他走到街道的另一端,身影即将融入同样炽热扭曲的远方景致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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