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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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斯与一笑,眉眼舒展开,原本脸上的几分清冷和距离感便消失不见,还是那个令宁微无比信赖的哥哥。
  原本一直站在宁微身后的连奕,说了句“我去点餐”,便转身带上门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宁斯与带着宁微往包厢里面走,落座前顺手接过宁微的外套挂起来。动作自然,神态如常,仿佛这些日子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渐渐地,宁微紧绷的肩背松了下来。
  他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一大包自己配好的果饮食材,是原先宁斯与常给他泡的那个方子,罗汉果配桂花茉莉。他拆了一小包冲茶,捧着玻璃杯递过去。
  热气袅袅升起,甜香漫了一室。
  宁斯与接过喝一口,抬眼对上宁微巴巴望过来的目光,唇边浮起一点笑:“好喝。”
  得了表扬,宁微的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我试过很多次配比,这次无限接近哥哥做的。”
  宁斯与在这目光中有瞬间晃神,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不点,每次打出完美十环,或者拿了小组训练第一,都会这样眼巴巴地望过来。那时候,宁斯与从不吝赞赏,他总是摸摸宁微的头,说:“我们阿微最棒了。”
  这是生怕拖累哥哥的宁微最开心听到的一句话。
  这次也一样,宁斯与从不会让宁微难过,也从不让他失望,所以依然抬起手,摸一摸宁微毛绒绒的头发,说:“我们阿微最棒了。”
  宁微愣了一瞬,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不过他立刻意识到失态,迅速转过脸擦一把眼角,再看向宁斯与时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好像多日来的不安终于得到一丝释放。
  他忍不住像之前那样撒娇:“哥,我是大人了,你还拿小孩子那套哄我。”
  “在哥哥这里,”宁斯与轻声说,“你可以永远当小孩儿。”
  一句话没说完,宁微扁扁嘴,又要哭。
  “好啦。”宁斯与探手敲他额头,“一进门哭了三四回,还说自己是大人了。”
  宁微终于破涕为笑。
  不久后连奕回来,厨房也陆续上菜,三人围坐在一起,聊着日常。
  话题焦点很快转到宁微身上。宁斯与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的时候,很像家长关心孩子毕业后的就业方向。
  宁微完全没想过这个,他这些日子休养生息,还没从巨变和转折中消化出来。但他和连奕抛开束缚和壁垒之后,相处模式已经完全不同。这不同不是生活模式的改变,而是心灵坦诚相交之后的松弛舒缓。
  他以前向往的自由和现在的生活渐渐交融,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至于未来,他想要继续开宠物店,还是做点别的,连奕也不会干涉。
  “那场直播之后,宁微的身份已经藏不住。”既然说到这里,连奕没瞒着,将斟酌许久的想法说给宁斯与听。
  冯观荣虽然倒了,但他经营多年的盘根错节遗祸仍在。那些利益受损的残部、被他煽动起来的极端分子、被破坏了布局的境外视线,他们会把宁微当成靶子。人肉搜索、网络暴力、现实骚扰,这是最轻的。重一点,就是跟踪、监听、暗杀。
  这些事连奕从未和宁微说过,他只是背后默默做了很多:住所的防渗透排查,网络上的信息清理,出入的路线规划,安保力量的布防。他把所有可能冒头的意外都掐死在萌芽里,把那些蠢蠢欲动的爪子一根一根敲回去。
  他曾经想过,宁微好不容易才从那片泥沼里走出来,好不容易才学会放松。那些血淋淋的风险,有他挡着就够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宁微并非弱者,过度的保护反而会带来更大的风险和信任危机。连奕在这方面栽过无数跟头,他现在已经明白,开诚布公坦诚相待,是婚姻中最该有的底层逻辑。
  他当着宁斯与的面,一点点剖析这些问题。
  “这种情况下,最合理的办法,就是也让宁微走到台前。不是作为总指挥官的伴侣,不是作为政治联姻的筹码,而是作为新缅关系的重要一环。”
  不等宁微说什么,宁斯与已经点头认可。
  宁微是连奕的伴侣不假,但他更是那场直播中亲手撕开战争黑幕的人。缅方视他为揭露真相的正义之士,民间将他当作和平的符号,而他自己,本就是这场政治变局中最无可辩驳的亲历者与见证者。
  让他从幕后走到台前,意味着给他一个正式的身份背书。他不是谁的附庸,而是新缅和平进程的参与者和推动者。以他的经历和立场,完全可以担任新缅民间交流的使者,或者涉缅事务的特别顾问。这样既能让他在阳光下获得体制的保护,也能让他从被动的“受保护者”转变为主动的“建设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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