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找个大儒替你看看。”梁茵坦然应道。
  魏宁深深地看她一眼,欲言又止,终是没有推拒。
  她不知道梁茵找的谁人,又是用的什么手段,不过几日,批注过的文卷又回到了她的桌案上。
  那时候梁茵已经离家多日了,也不知道在奔向哪个州府的路上。
  魏宁握着那份文卷,逐字看着上头切中要害的小字,心中惆怅万分。原来在走到春闱的门槛之前,每个人走过的路就已是不同的了。如她们这样的一无所有的寒门要碰多少的壁才能求来的东西,在许多人那里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梁茵回来的时候又是月余过去了。约莫是回自己府上换了衣裳进宫面了圣的,到魏宁这里的时候又是一身绯袍来的。
  魏宁不喜欢她着官服的样子,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眉头。
  梁茵看懂了,摇摇头叹道:“何必这般不喜,你早晚也会穿上这身绯红官皮的。”
  魏宁停下笔抬眼看她,疑道:“你就这么笃定?我若名落孙山呢?仕途不顺呢?”
  梁茵笑而不语。
  魏宁眉头皱得更紧,但梁茵已搅乱了她的思绪:“不喜欢便剥了去罢……左右不过一件袍服……”
  那天夜里,两人从浴间出来皆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躺到一起的时候一时虽也无话,却好似心意相通,两道气息一起一落交织在一起,安静又平和。
  梁茵觉着这样也是极好的。只不过她也知道,这样平常的日子是一日少过一日的,魏宁必不会愿意自困在她府上。
  这个时候魏宁翻了个身,突然地开口问道:“外头传你的府上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拿琉璃做的瓦,金银糊的墙,是真的吗?”
  梁茵发出一声嗤笑,没有答她,想了想坐起身来,回头看她,认真地问道:“要去看看吗?”
  魏宁一怔:“这个时辰?已宵禁了罢?”
  梁茵又嗤笑,轻佻地瞥她一眼。
  魏宁把话吞回去了。管着宵禁的不就是皇城司吗?她不肯示弱,挑衅地道:“我就这般见不得人?”
  梁茵轻笑摇头,从榻上起身,又伸手拉她,魏宁顺手便把手给了她,叫她拉着起来。
  “不是你见不得人,是我见不得人。”
  魏宁以为她不欲叫人看见自己与个女郎不清不楚,这点心思按常理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便没说什么,跟着梁茵换起衣裳来。
  她们皆是换了一身暗色的窄袖袍,不起眼也方便行事。
  梁茵一把拉开卧房的门,走出去,外头月光正好,撒到阶前如一池冷水,清凌凌的,落在心头,叫心头的燥也平复了些。
  “怎么去?着人备车马?”魏宁有些兴致勃勃,她自来是极守规矩的人,偶尔的违禁叫她又是紧张又是振奋。
  “哪里用得上,也没有多远。”梁茵冲她招手,示意她到怀里来,魏宁不明就里迟疑照做,而后在仓皇的一声惊叫里被梁茵搂住腰拎起来。
  梁茵拎着她轻松得仿佛一点重量都没有,踩着墙腾跃而起,几步就上了屋顶,又是几个起落就出了院墙。
  坊内寂静无声,只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过去。魏宁双脚落地之时抛高的心才回落下来,正跳得欢腾,在四下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响。她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梁茵的手。
  梁茵抄着近路带她走,遇上墙则翻墙,遇上不好走的路便从旁人家屋顶上过,魏宁哪有过这样的经历,站在瓦片上脚都不知道往哪里落。
  梁茵觑见她紧张的神色,坏心眼地踢了一块碎瓦出去,惊醒了屋内将睡未睡的主人家,隔着窗扉怒骂出声:“又是哪里来的野物,叫不叫人睡了!”
  魏宁屏气凝神不敢动作,待响动平息了才嗔怪地瞪梁茵一眼,梁茵弯弯眉眼露出一副狡黠的笑意来。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