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裂口第二夜(1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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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裂口第二夜
  裂口的夜没有真正的「深」,只有一种越熬越薄的时间感。
  地下室的露营灯亮着,光线像被折过的布,贴在每个人的脸上,照得人更像影子。
  墙上的木板偶尔传来细微的震动,像外面的风在用指节敲门,也像银线的针在绕圈,耐心地等你亮一下。
  神代莲坐在桌边,指尖沾着墨,沿着纸上的符纹慢慢走。
  他没有握刀,手却比握刀时更紧。
  不是怕写错,而是怕自己在写的不是符,是一条通往白的路。
  「呼吸别急。」小枝蹲在他旁边,低声说。
  「你越想压住,它越会从缝里亮。」
  莲没有回话,只把呼吸往更底下放。
  一吸一吐,像把胸口的慌削成薄片,吞回去。
  他不敢想太多,不敢想新月的手还在渗血,不敢想迅胸口那道吊痕会不会突然亮起来,也不敢想朔夜锁骨下的刺青会不会在下一秒被啟动。
  因为想了就会有情绪,情绪会亮,亮就会被闻到。
  桌旁的新月抱着膝盖坐着,眼睛盯着莲的指尖,像盯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希望。
  他手心的箭头符纸被他放在腿上,符纸角落那点血渍乾了,又因为他不安的摩挲重新被揉开。
  血味很淡,但莲的嗅觉在神隐区待久了,对这种淡反而敏感。
  他下意识想伸手把符纸拿走,想把那血藏起来,想把新月的手包起来。
  他手指动了动,却在半途停住,像碰到一根看不见的针。
  他把手缩回袖子里,掌心的布条被他掐得更紧。
  血痂裂开一点,疼意像一根细钉钉进肉里。
  疼让他停在现实,让他不会被白轻易拖走。
  「你又在掐自己。」迅的声音从墙边传来。
  他靠着墙站着,像一把插在阴影里的刀,眼神却没有刀那么利,反而有一种被磨钝的疲惫。
  他的吊痕被布条遮住,但布条底下偶尔仍有一点微光,像深水底的磷。
  他自己也知道那光不该亮,所以他站得更直、更硬,像靠意志把自己钉住。
  莲抬眼看了迅一眼,没否认。
  迅咬了咬牙,像要说「别这样」,却在出口前把话咬碎。
  他不习惯劝人,更不习惯承认他怕。
  但莲看得懂,迅的怕不是怕死,是怕再次被当成引子,怕害死他们。
  朔夜坐在角落,背贴墙,视线始终落在门的位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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