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门的呼吸(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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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侧通道比他想像的更窄。
  窄到肩膀必须侧过去,窄到呼吸都像要擦到墙皮。
  水声在脚下拖长,像一条不肯断的线,线的另一端绑着某个正在等他的东西。
  回头不是动作,是一种亮。
  亮了,就会把那三个人的影子一併照出来。
  他把舌尖的血味含着,像含着一枚小小的钉。
  每当胸口起伏想变快,血味就提醒他:慢。
  慢到像没有,像一具能走路的影子。
  通道的墙面湿滑,指尖一碰就会沾上冷。
  冷不是温度,是触觉里的「不属于」。
  像有人在墙内侧呼吸,呼吸的节奏跟他心跳差半拍。
  他走到一个岔口前停下。
  岔口上方吊着破掉的管线,像一串乾枯的肠。
  其中一条管线末端滴着水,滴答,滴答,滴得太规律。
  准,是有人在用它当尺。
  莲把掌心的布条再勒紧一圈。
  血痂被挤开,疼意像醒来。
  他需要这种疼,疼是最老实的锚,疼不会说谎。
  他抬起刀鞘,在地面轻轻敲一下。
  节奏落下,滴水声忽然乱了一瞬。
  像有什么东西被打断了对齐。
  那不是胜利,只是偷到一口气。
  他沿着右岔口再走十步。
  第十步落地的瞬间,墙上的湿冷忽然退开。
  空得像有人把这段路从世界里挖掉。
  那热不是火,是「门沿」的触感。
  像你走夜路时摸到一扇半掩的门,门缝里吹出冷风,冷风里有人的叹息。
  墙很冷,冷得像要把他的体温借走。
  他把呼吸压到最底,压到胸腔几乎不动。
  它敲得很轻,很耐心,像早就知道他会停在这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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