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十年之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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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不是戏剧,却在某些时刻如同戏剧一般,荒谬又不可理喻。命运就像是死神手中的玩物,只要轻轻拨动一下,随时都能带走一个生命。
  他们会赋予死者一个理由,而死神赐予季白屿的是一场车祸。在车来来往往的路上,车祸从来不是什么新奇事,只是从没设想过,会发生在身边之人。
  外面救护车的鸣笛声逐渐放大,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只剩一丝微弱气息的季白屿送进急救室。徐星磊收到医院通知后,急忙的赶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喘过气。
  「手术中」的红灯在上方闪烁,在手术尚未结束之前,他只能坐在外面浅蓝色的椅子上乾等,双手撑在膝盖上抵着额头。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漫长到像是已经过完了一辈子的时间,可面前的门却还是紧闭着,他开始想着是不是一个礼拜前的争执让季白屿不愿再见他了。
  四月二十九日那天,是季白屿的生日,可客户临时更动要求,徐星磊一整天都被困在公司里加班。会议一场接一场,手机关了静音,一长串的讯息堆着没回。
  中途其实不是没有想起来,甚至在下午五点的时候,他还特地看了一眼时间,皱着眉低声骂了一句,「该死,来不及了。」
  本想着先用讯息祝贺,和季白屿说要加班的事,可工作不给人喘息的空档,同事抱着厚厚的文件夹走了过来,「陈总喊我们现在到会议室报道。」
  「我这就过去。」他按熄了萤幕,将手机收进口袋里,跟着同事走进隔壁会议厅。在忙碌与紧绷之中,他原本想传出的讯息,被淹没在无止尽的修正方案里。
  待下班回到家后,已经过了十二点整,他满身是疲惫,眼睛上还有淡淡的黑眼圈,他将外套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只见季白屿披了个毯子坐在沙发上,面前放了个因离开冰箱太久而融化的巧克力蛋糕,奶油塌陷下来,原先精緻的样貌已不復存在。
  季白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周围有些泛红,声音还泛着厚重的鼻音,「回来了?」
  ​「嗯。」徐星磊解开领带,换了身居家服,坐到季白屿对面的沙发上,「客户临时要修改方案,加了个班。」
  ​「我知道,我猜想过你是在忙,所以也没催你。」季白屿说到一半,喉结滑动了一下,视线开始模糊,似乎是觉得很委屈。这并非第一次了,徐星磊总是忙着工作,而他总是独自一人默默的等待。
  「抱歉,但我今天真的走不开。」徐星磊抹了一把脸,语气里满是遮挡不住的疲惫。
  「徐星磊,可你忙到连抽出一分鐘传讯息的时间都没有吗?哪怕只是一句‘’我要加班‘’。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傻傻的等了你六个小时。」
  「我不是故意的。」徐星磊低着头,轻轻地转动着茶杯,带着满是歉意的语气低声说道。
  季白屿站起身,身上披着的毯子滑落到地上,「是啊,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将优先顺序放在工作上。」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徐星磊被压抑了一整天的疲惫瞬间被引爆,他语气平淡的几乎没有感情。好不容易摆脱了工作,实在是没多馀的精力在争吵上,「我已经跟你解释了我在忙,我一回来也不是想听你跟我算这几小时的账,你就不能稍微体谅我一下吗?」
  他原本是想道歉的,可出口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剑,因应当下的气氛,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可刚说出来徐星磊就后悔了。
  「体谅?去年你也是这样说的。发一则讯息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我连你是不是在路上出事都不能确定。」季白屿的眼泪终究是忍不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不过,算了……」
  「你每次都这样。」徐星磊放下手中的茶杯,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撞击声响,「有话不讲清楚,然后就说算了。」
  ​「我们都稍微冷静一下吧,我去朋友家住一晚。」季白屿也不跟他吵,索性拿了件外套和钱包走到玄关处,反手用力将门甩上,头也不回的走出家门。
  ​徐星磊本以为这只是和往常一样,需要几天冷静就能修补的裂痕,却没预料到,那扇门是通往奈何桥的路。
  即使在公共场合中、即使有无数人在一旁看着,在医生从门后出来时,徐星磊还是按奈不住的抓着医生的肩胛骨,「你能救活他的对吧?他会没事的对吧?」
  医生的面容被遮挡在口罩后,面对病人的情绪也不是头一回了,他好言相劝着:「先生,请冷静。」
  「这是……开玩笑的……对吧?」
  「不对……你再去试一次……肯定能救活的……。」
  「患者送过来时内脏破损严重,我们已经进行了所有能做的急救措施。」
  「你们医院不是会这样吗?先说很严重,再说其实没事。这种桥段……我以前看过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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