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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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惜被这只抚过自己脸侧的苍老手掌弄得浑身僵硬,他现在对睿宗的心情很复杂,没有答话,轻轻点头,面上浮起一丝不自然的微笑。
  “凤皇,是朕错怪你了。”
  “你只要一天身在储位,就总有人眼热,千方百计地想将你拽下来。”
  “黄金台案,背后主使做得滴水不漏,除了被夜风偶然吹进假山石丛中的花屑,没有任何证人证言,有些事,我们都心知肚明,可就是奈何不了他们。”
  “凤皇,就当这次的事是个教训,日后,你对身边的人千万要谨慎提防。”
  “你暂且受些委屈,在相王这个位子上忍耐一阵子,好好磨炼心性,建树功业,父皇向你保证,太子之位,只会是你的。”
  “相王府建成还需要些时日,这段时间,你就住在朕的潜邸里。”
  “另外,萦怀那孩子若随你去相王府做典军,太委屈他了。朕已命他为金吾卫中郎将,即刻上任。”
  “咳……假以时日,你继了位,他会是你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睿宗说话间,举袖咳嗽了一声,待他将衮袍的袖子放下时,袖端浮金的龙纹上落满了鲜红刺目的血。
  淑妃见状,惊呼一声,也顾不得生闷气了,紧张地捧起睿宗的手,“陛下……您……”
  “无碍,老毛病了。当年征伐北戎时,被北戎军随行的妖巫下了寒毒,一入春,天气回暖便发作。”
  杨惜看着睿宗拭抹唇边的血迹,心头一紧。
  他记得,这寒毒乃北戎妖巫以秘术所施,是无解的至毒。这么多年来,多少太医国手皆对此束手无策,后来睿宗薨逝,也正是因为体内这积年的寒毒侵入膏肓,无法疗治。
  “父皇,您千万要保重龙体,这寒毒……”
  睿宗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语气豁达,“死生有命,朕心里明白。”
  “当年朕同阿洛一起擒回那北戎妖巫,对他施尽了酷刑,却一点情报都没有撬出。”
  “他临死前,拼命反扑,给朕下了最烈性的巫毒,说朕必定终生受此毒折磨,短寿早亡。不过,朕自那以后便抱着多活一天,就赚一天的心态,反倒稳坐皇位二十七年呢……”
  “便是明日便寿限已至,朕也没什么遗憾了。”
  “陛下万岁,陛下要活一万岁。”
  淑妃神情凝肃,止住了睿宗的话头。睿宗略怔一下,旋即一笑。
  “你啊,最会哄朕。”
  他转头看向杨惜,“不知不觉,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咱们的亭儿也成人了。”
  “当年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如今也长成风神俊秀的儿郎了……亭儿,你幼时曾发过一场高热,后来因为这场高热和你的亚父忘尘道人结缘。”
  “你还记得……那是几岁时的事吗?”
  睿宗语气温和平淡,似是在追忆往事,杨惜却莫名从这话中听出了些试探的意味,有些不寒而栗。
  “……五岁。”
  好在杨惜之前在白马寺中曾和明月聊过一些关于萧成亭的前事,他记性不错,对数字尤其敏感,故而自然流畅地答上了。
  睿宗和蔼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杨惜垂下眼眸,眉心微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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