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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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立于高耸的经架前,仰首望去,层层叠叠的经卷犹如密林,陈年纸页的气息在静寂中浮动。
  徐菀音一进那经架之间,便觉出此事着实不易。
  那重重紫檀木经架,通体无漆,仅以蜂蜡养护,年岁久远处已泛出深沉乌光。
  每架竟有七层,徐菀音踮起足尖,最高勉强能够到第五层,上面两层,便连看也看不见。
  又见朱、青、黄三色藏签,太子低声介绍道,经藏朱签,律藏青签,论藏黄签,他二人需找的“佛像图汇”,当在“论藏·工巧明部”一列。
  徐菀音好不容易抽出一本《造像经》,一页一页翻看过去,却只见密密麻麻的尺寸注记,枯燥至极。忍不住诽道:“此《造像经》当标注为工匠专用,你瞧它写的,什么‘佛身纵广各百二十指,面长十六指……’,通篇皆是这类说明,除了造佛工匠,谁又看得明白这些量度?”
  太子也已翻检良久,袖口沾了些尘灰,一边轻轻拍着,一边朝徐菀音看过来,见她娇俏可人地拿着那册经本小声嗔说的模样,实在可爱,便忍不住朝她挪动两步。
  徐菀音已将那《造像经》放回了原位,又踮起脚尖去够上方那本《历代名画记》。
  手指将将碰到那书册册脊,便觉出身后一阵热意袭来,太子袍袖拂过她面颊,一只大手已越过她头顶,轻而易举地替她抽出了那本册子。
  徐菀音方才接过那《历代名画记》,正要挪出些身子时,才发现,自己已被一双长长的手臂圈在了经架和……太子之间。
  随即便听太子慢慢说道:
  “徐公子,孤今日好生欢喜……与你在一处作画。上次去云阙栈找你,便是想与你一道作画,却手忙脚乱地……被绊倒了,还压住了你,你那日没有怪孤吧……”
  问出了这话后,那太子似乎也并未想要个答案,继续低声慢慢说着:
  “……恐怕你必是要怪孤的,那日见你爱吃那饼子,便叫人悄悄送了点过去,你不高兴了吧,孤对你,确是太露形迹了些,孤也知这不好,可就是……就是忍不住……”
  说到此处时,徐菀音觉着他身子又朝自己逼近了些,心中不安加重,便伸手推他,一边肃声道:“殿下且自重……”
  太子好不容易在这幽暗之境得佳人在怀,压抑多日的复杂心绪得以一吐胸臆,哪里舍得放她离开,越是被她用力推撼,越是挺了胸膛凑过去别住她,早先就有的那一类念头又拉拉杂杂地冒出来,心中一再告诉自己:便不管不顾地吃了她,又如何?
  想说的话也还未说完,便整个人覆过去,将那小郎君压在经架上,继续说道:
  “那日夜里,孤摸黑走山道去你竹风轩小院找你,却吃了你好大个闭门羹……你,你便那般不愿给了孤好面儿么?你可知那日,孤就在你院门外,眼巴巴望你开门,就想与你好好说说话儿,便如现下这般……却听你在门里那般狠心,说着那冷冰冰的话。孤后来回去,竟是一夜不得好睡,只想又去你那里,将那院门给踹烂了进去问你,为何对孤这般冷漠?……哼,孤毕竟还是没有去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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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太子(发狠):啊啊啊……孤还是不是个太子了?
  第70章 皇兄何在
  幽深黯黑的藏经架隔内, 琉璃壁灯若明若暗的晦蓝色光线,将此刻的太子与徐菀音二人笼罩于一种似若肃然、又似怨毒的氛围里。
  太子好不容易得以将自己胸中憋堵了多日的想念、无奈、不虞、愤懑……等等块垒,要当了心中那人的面, 倾吐而出, 突然便有些肆意起来。心中暗想, 自己先前为何要那般苦苦压抑, 实在乏勇可陈, 算不得个堂堂男儿。
  越是这般想着,那身体动作便越是放大起来。将两个围在那小郎君身周的手,紧紧握在她身后的紫檀经架上, 因了他自己的激动与紧张, 将那包围式的环抱, 缩得越来越紧。
  最后干脆将两手放了那经架,直接覆在徐菀音后背, 总算得偿所愿地将她揉入了自己怀中。
  说出的话却仍带着怨念:
  “孤自问一向待你甚好,可你……可你为何不愿回给孤一张笑脸?却总是……总是避开孤!你是……不喜欢孤么?还是不愿孤喜欢了你?”
  说得自己一阵气苦,一时间竟是哽住在那,迟迟倒不过气儿来往下说,便只抱着怀里那人,怨苦的眼神死死盯着她头顶。
  徐菀音听他说话的语音里,怨声似越来越重,他高大的身躯也越来越紧地迫住自己身体, 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粗重呼吸时胸膛起起伏伏,连他“咚咚咚”的心跳声, 好似也清清楚楚地传入了自己耳朵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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