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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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扉有话与你说,你下来呗。”
  “大人有话,就在这说罢。”戎叔晚仰头喝了两口酒,冷笑着看他,“想来不是什么要紧事。”
  徐正扉笑道,“你这马奴记仇,这都半年了也不理人,难道你伤患时,不是扉日日衣不解带的伺候你吗?”
  “并不记仇,只是不愿再与大人扯上干系。”戎叔晚道,“今日只还剩一条腿,再无什么可赠与大人作计的了。”
  徐正扉张张嘴,不等说话,便听他那含了隐晦落寞的声音,淡淡地飘散在春寒里了。
  “大人没什么错,只是在下没本事,不该多停那一晌,与大人同赏晚霞的。”
  徐正扉垂睫不语,片刻后,便快步走了。
  那身影融入黑暗中瞧不见,任戎叔晚又多看了两眼都没寻到,那胸腔的酒烧得眼底都热了。
  再有片刻,那暗处却又走出人来了。
  徐正扉竟是去唤人给他架梯子去了!他艰难爬上屋脊,一向游刃有余的谋士,如今却只能用一种谨慎匍匐的姿态,小心翼翼地往人跟前挪动,那瓦片翕动的声响叫人腿都打颤。
  “你既抱怨那日不该同赏晚霞,今夜扉便与你一同赏月罢。”徐正扉颤颤巍巍地想要坐直身体,“只不过,这坛酒还得分给扉喝。”
  戎叔晚嗤笑,瞧着人。
  徐正扉又往前挪了一下,脚底打滑,哧溜一声便窜出去了。
  “?”
  戎叔晚揪着人的衣裳,低眼瞧着他笑,“大人没这个本事,就不要学人上屋顶赏月。这要滑下去,摔出个好歹来,君主定要拿我是问了。”
  徐正扉笑着攀握住人的手臂,任他给自己“提”了回去。
  “扉喊你下去说话,你又不肯。”徐正扉瞧着月,也不看他,“这样的月色,虽比不得晚霞壮丽,却也别有一番滋味儿。
  戎叔晚便饮酒,不语。
  “你何苦抱怨我,我原以为你去救我不得,便也撤了。那牢中的一番苦日子,扉何曾忘记呢——难道你以为,扉是真的无动于衷,只想葬送你这一条腿吗?”
  戎叔晚微微皱起眉来,口气颇不耐烦,“我说过了,不曾怪过大人。”
  “那你为何不理会人?倒像是闺房里生了怨的女儿家,左右避着人,就是不肯明白地说。”
  戎叔晚嗤笑一声,“大人到底想说什么?怎么一时倒扭捏起来了。究竟谁才像女儿家?想来不是宽膀子的武夫。”
  徐正扉便道,“扉有一物相赠,纵军督使不在意,也该瞧上一瞧。”
  戎叔晚啧了一声,“徐大人,我升官了,不是军督使。”
  徐正扉让人气笑了,“行行行,巡使大人,还请您赏个光呗,收下扉的礼物,算作扉向您赔礼道歉。”
  戎叔晚起身,利落的身手轻跃而下,那几下脚尖点地,全靠着一条好腿,给徐正扉看得目瞪口呆。
  “你!我?扉还在上头呢?怎么下去?”
  戎叔晚抱胸看他,不耐烦道,“跳下来,我自会接着大人。”
  徐正扉摇摇头,自个儿又匍匐往下挪腾了一阵儿,本想去寻梯子,却连滑带摔的从房顶溜下去了!
  “啊!——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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