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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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光火石之间,徐正扉心说,完了。唉~纵是留着小命,摔个狗吃屎,也够丢人的——然而,如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出现。
  “啧。”戎叔晚一手抱着人,一手接住从屋脊坠落的一片瓦,嗤笑道,“大人下来,还捎带顺了人家一片瓦,果不愧是徐郎,从不空手而归呢。”
  徐正扉无言以对,挑眉瞪他。那明眸映着月光,风流衬着衣衫凌乱,不显狼狈,却生了别样的风情,叫那马奴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好别过脸去了。
  徐正扉从人怀中退出来,抚弄衣衫,正襟迈步,黑着脸走至房间,将那赠礼递到人怀里,便直接杜门谢客,也不理会了。
  戎叔晚碰了一鼻子灰,自顾自携着那沉重的物什回了。
  是夜,戎叔晚辗转难眠,一双错金银制履摆在眼前,叫人无措。
  他穿上试了。
  那鞋履应是徐正扉专门找能工巧匠定做的,布料紧紧包裹住小腿,中间夹层有金属,可做支撑力,可以调节高度,直至两条腿走起路来,感觉差不多。
  他落下袍来,行走几乎无异。
  那盒子里还留着一张有落款的笺子。不知怎么回事,别的字他虽识不全,可这两句,他却看明白了:
  “君主有荣威,赐汝蛇头杖,扉独有诚心,赠君金银履。”
  那月色朗朗照着,戎叔晚靠在床帷上,忽然抬手遮住眼帘。
  一片漆黑。
  [ 你既名晚,当取个先字,既是凡事谋动在前,又有争进之意。]
  [ 戎先之,你快快睁开眼啊。]
  [ 他乃是名动天下的世家公子,你这马奴又算什么? ]
  戎叔晚忽然想起这些话来——好似有人反复地在耳边念着,虽察觉一些端倪,却又不知何故,全搅乱了。而那夜,徐正扉也没睡好,他心绪辗转,为此却明白:那颗心,挂在人身上,再抢不回来了。
  兴许,越是那等聪明人——越能清晰地辨别和陷入苦痛之中。反观那愚人,连苦痛都来的晚、来的钝……慢腾腾的,令自己也不知所以。
  如今,这么想着,徐正扉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直至——
  低笑声响起。
  一柄伞撑在他头顶,那声息带着戏弄:“大人不在家中守着,寻到我的小院做什么?瞧着,是馋酒了。”
  徐正扉微怔,没回头,却笑骂道:“你这贼子,哪里盯梢来的?”
  “小的奉命保护徐郎,你到哪儿,我便跟到哪儿。”戎叔晚嘴角一翘:“自然是暗处盯梢来的——若是馋酒,岂不到我的戎府里坐坐?那里宽敞。”
  “不去了,国尉府的酒,我一介文弱书生,怕是喝不起。”
  “这话蹊跷。我可没说自个儿升官了。”戎叔晚旧事重提:“当日升官,你不理会,如今倒变样——记着这点事儿。”
  徐正扉反问:“哼,来做什么?”
  “来找大人喝酒。”戎叔晚开门见山:“才过年关,钟离策就已经封了尹同甫来替叶司会,做了管钱的要员,如今——朝堂里,坐的都是大人的对头。”
  “这贼子,与人沆瀣一气,未免不识抬举。待昭平回来,必叫他们喝一壶。”徐正扉扭过脸来,笑:“虱子多了不怕痒,哪家哪户我没得罪过?区区一个尹同甫,能奈我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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