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十五.得偿和归宿(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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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的一声,一护手中的墨色长刀落在了染血的榻榻米上,他捂住了肩膀,疼得面色微微扭曲,而垂落的手臂和手指痉挛成扭曲——不同于当初只是想逼退白哉的短刃,这一刀,凝聚了全身所有的精神和力量,是一斩之后,就完全脱力只能任由宰割的决死之刀。
  断裂过的锁骨,肩臂受过伤的筋脉,全部都不堪承受地抗议着,而迸发出难以忍耐的痛楚。
  但至少……成功斩杀了月岛,这个灾难的起因,仇恨的根源,以及,还要来伤害他和露琪亚的兇徒!
  心口涌现出的,是亲手復仇的喜悦和酣畅。
  眼前一片冒着金星的昏朦,被阿宽扶住,熟练地揉捏放松肩臂的时候,一护才稍微回过神来,而月岛的惨叫还未止歇,「杀了我,快杀了我!」
  腰斩一时半刻是死不了的,痛苦和绝望足以将任何勇武之人压垮,而一护因为坐姿的关係做不到斩首,不然他也不想选择腰斩,要一瞬间斩断成年男人的脊椎需要的力量以及反震的力道都让他不堪重负,要不是斩月是锋利无双的名刀,这一刀或许就能让长刀卷刃。
  一护垂眸看了看月岛悽厉的面孔,「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他缓过来了一点,就指挥着吓呆的文竹赶紧将露琪亚扶出来,这个房间血腥气太浓了,不适合孕妇多呆,一群人转移到了相隔五六个房间的客房,露琪亚面色发白,但神情没有太过惊恐的表现,一护怕她是吓坏了,还抽空洗了个脸,洗去溅到脸上的血跡,「露琪亚,还好吗?」
  露琪亚眨了眨眼,眼眸立即涌上了一层水色,「他太坏了,怎么可以这么坏,因为嫉妒兄长,就……就害死了黑崎伯父,害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害你跟兄长……你们当初,是真的决裂了……兄长该有多难过啊……」
  一护摸了摸完全没有惧怕和排斥,只有为自己和白哉不平愤怒的少女的头发,「我报了仇,哪怕以如今这样的身体。」
  此刻他是欢悦的,畅快的,眉梢眼角,依稀闪烁着少年时那飞扬明艷如骄阳的光彩,能亲手杀了月岛,能挥刀保护,对他来说意义格外重大吧,露琪亚破涕为笑,「太好了,一护兄长,恭喜你。」
  「肚子,有一点点抽痛。」
  「还是让大夫来给你看看。」
  除了月岛,并没有其他潜伏进来的敌人,宅邸的护卫,的确是被佯攻拖住了,那些人是月岛纠集的一伙浪人,出于钱财愿意为他做事,被拿下关押之后,侍卫长面有愧色地前来,拜服在地,「是我安排疏漏,竟让黑崎殿和姬君陷入危险,还请责罚。」
  一护摇头,「如果你们放弃对抗佯攻,佯攻也可转为真正的攻击,而月岛在朽木家住了这么久,他有自己的办法潜入再正常不过了,他既然盯上了我和姬君,那么再如何防备总有疏漏的时刻,还不如像现在这样……」
  「听说黑崎殿那一刀风采无双,恨不能亲见啊!」
  朴实的侍卫长也会说恭维话了,但一护确实听得很开心。
  只是随即转为惆悵,「以后大概也不能了,我这样的身体……」
  「等家主挟胜回归,也没有需要黑崎殿出刀的场合了。」
  月岛在哀嚎了好一阵子终于气绝,侍卫长让人收拾了场面,尸体弄走,染血的榻榻米都换过了,又用了薰香,但露琪亚多少会对这间房间有阴影吧,将战场开在她的闺房还弄得如此血腥,一护深感抱歉,但至少他们都平安无事。
  实在不行,搬到隔壁的枫居也不错,枫叶在秋日转为绝丽的唐红,一条溪涧横穿而过,绕着阁楼开拓出了水潭,片片红叶随水落下,将水波清波都染成了那明艷的秋色,实在是漂亮极了。
  等白哉回来,就在那里办个茶会,一起赏枫。
  他这么想着,在过度兴奋之后的疲倦中  在阿宽点燃的安神香的安抚香息中,慢慢睡着了。
  「不需要换,我不怕。」
  露琪亚并不在意,她说正好这阵子也准备选择新的房间,打开门就能看到枫居枫叶的那一间,正适合秋日居住。
  「那直接住进枫居不更好?」
  「唔,太红了,从早看到晚,我怕宝宝以后性情暴躁呢!远一点,点缀一角就正正好。」
  也是,遍植的红枫前去观赏是不错,但住进去整日的确不妥,依然每日里前来陪伴露琪亚的一护赞同,「大夫说你受了惊,这两天还是要静养。」
  「我天天静养着呢。你呢?」
  「那一刀负担不小,一护兄长以后还是不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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