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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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淑的格局情调被暂时干没了, 拿台灯作武器狠狠地招呼到加西亚脑袋上, 砸完就跑。
  没用力, 死不了人, 拖住加西亚一时半刻够了。
  没想到沈淑自己不给力,翻身没起来,倒了回去;下床站不直,跪了下去;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扶着楼梯下楼,两腿打颤不中用,齐心协力地使绊子,带着沈淑咕咕咚咚地滚下了楼梯。
  “加西亚!你看看你干得好事,特妈的你去死吧!啊!”沈淑破口大骂,高昂的声音不是连续的,滚一圈大一些,再滚一圈又小一些,人是在楼梯上滚下去的,话也在楼梯上一蹦一跳,时远时近,时清时糊。
  等最后的痛呼平稳,沈淑也到了底,中途没有半点自救的能力,因为他腰酸腿软半身不遂。
  趴在楼梯口的羊绒地毯上一动不动,大概死了有一会儿了。
  “沈淑!”
  “……沈淑死了,你继续做你的寡夫吧。”沈淑好像摔晕了一会儿,哪里都痛,声音变细许多,收着呼吸,“啊……我的脚好疼啊……你竟然不来救我,就看着我往下摔,有你这么做爸爸的吗……你不会要死了吧?!”
  加西亚顶着满头满脸的血冲下来,血太多,从左眉上方的额角到下颌,蜿蜒的血迹像一条条蚯蚓,爬满了加西亚半张脸。伤口不知道在哪儿,血却在一点点地积聚,睡衣胸襟洇湿一片,骇得沈淑声音拔高两度,死不下去了,挣扎坐起身,伸着胳膊去够加西亚伸过来的胳膊。
  “你没事吧?”二人异口同声地问。
  沈淑焦急地说:“我没有用力啊……”
  “嗯,只是想置我于死地罢了。”加西亚说,半跪在地上把沈淑搂过来,迅速摸了摸他的关节部位,确认有没有受伤。
  “啊……别按脚踝……”沈淑疼得一抽抽,倒在养父怀里泫然欲泣,仿佛一夜之间把花了四年时间培养的男子气概泯灭得干干净净,不懂男人有泪不轻弹。
  “骨折了。”加西亚凝重地说道。他小心抱起沈淑,挂着一身可怕的鲜红要带沈淑去医院。
  全然不顾自己下一秒就能与世长辞,无论有几个养子,他也无福消受了。
  “放我下来!狗男人!”沈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附近有所医院,医疗资源丰富,治疗脑袋开瓢和脚踝骨折绰绰有余,不算委屈了大人物。
  等加西亚缝完针,医生说他身体素质好,要不了人命后,沈淑非得作着转院:“反正阎王不收你,我不要在这里住院。”
  “要是让我的好朋友知道我和你‘上’完床把脚上折了,这辈子我都不用抬头了。”
  加西亚无奈地说道:“不是上折的。”
  “我不管!”
  沈淑拖着一条打了石膏的伤腿转到了市中心医院,离李然迟蓦他们几百里,见不到,心里舒坦多了。
  真待了几天,才发觉有多无聊。没熟人,长了一张嘴却没用武之地。想出去玩儿,养父轻易不会点头同意,以他的伤腿为借口婉拒。真拒绝不了了,沈淑躺在床上闹得厉害,捂着胸口说自己自幼失怙,没人爱,加西亚满脸冷漠,勉为其难地找来一辆轮椅,推着他下楼晒太阳。
  怎么不算另类的监督呢。
  谁也没有主动提起他们以后要怎么相处的话题,这段关系到底要怎么走,是继续背德还是永不再会。
  一场院住下来,两人很享受眼下的平淡,不愿打破宁静。
  这时候的心,是近的。
  “你连我出病房门的次数都要精准掌控,还要限制我在外面的时间,是想干嘛呀爸爸。”医院楼下洁净无尘,加西亚推着沈淑,慢慢地在树下散步。
  快正午的阳光被浓密的树叶切割成不规则的明斑形状,沈淑仰脸抬眸望向加西亚,一点光正好跳上他鼻尖,轮椅轱辘轱辘地转,它也咕噜咕噜地向上爬,抓住了沈淑纤长的眼睫,藏进他眼睛里面,加西亚低头看见了盈盈的挑衅与笑意。
  “我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再跑一次。”加西亚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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